獨山軍。
第一指揮艦。會議室。
魯智勇白厲陳燃和紅魚等一干將領聚集在一起,沈清平端坐在主位上表情冷峻,面帶悲苦之色。
顯然,他的心情很不平靜。
任何人遭遇這樣的事情,都會心亂如麻。
「都知道了?」沈清平出聲問道。
「軍長,你沒事吧?」和紅魚關心的問道。
「軍長,你也不要著急.總有解決辦法的。」
「沈無相不當人子,什麼齷齪手段都使得出來。這樣的人憑什麼竊據高位?」
「清平,我們都是支援你的」
——
沈清平擺了擺手,出聲說道:「我知道,因為我的一些家事,讓獨山軍內部人心惶惶,什麼樣的議論聲音都有。」
「有人說我為了前程不顧及父母的死活,賣父母求榮,還有人說我要帶著獨山軍投到沈無相那邊」
「現在正是戰時,我把大家召集過來,主要是想要和大家做一個說明,也好讓大家能夠放下心來,好好戰鬥。」
沈清平環顧四周,沉聲說道:「說實話,父母被擒,我很難受,心焦如焚。恨不得以身替之。」
「可是,我很清楚,這個時候我不能屈服,更不能任由沈無相他們擺佈。」
「如果我此時答應撤軍,他們就會提出更加苛刻的要求直到他們讓我調轉槍口,轉過頭來和義軍拼命。」
「我不僅僅是父母的兒子,更是你們的兄弟,是獨山軍的軍長。
「主公對我如此信任,讓我獨領一軍.倘若我因一已之私,而誤了數萬兄弟的性命。那我罪該萬死。」
「國有國法,軍有軍規。不能因為我是獨山軍的軍長,就要對我的家長特別優待。誰沒有父母?誰沒有妻兒?」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大敵當前,我們必須齊心協力方能取得最後的勝利。」
「所以,我心意已決.」
沈清平站起身來,拔劍斬向旁邊的白色珍珠紗窗簾。
嚓!
一條白紗落在了他的手裡。
沈清平將白紗系在額頭,在腦袋後面打了一道蝴蝶結。
仿若戴孝。
「自古忠孝兩難全。今天我以孝子身份,和沈無相決一死戰。」
「不是他死,就是我亡。」
眾將紛紛起身。
白厲手裡長刀一卷,便切下一縷珍珠白。
他也學著沈清平的模樣,將其系在了額頭上面。
「願與將軍共存亡。」
陳燃和紅魚等人也同樣的斬下一縷白紗,有樣學樣的將其系在額頭。
「願與將軍共存亡。」
破碎的字句從齒縫滲出,混著喉間壓抑的哽咽,沈清平怒聲喝道:「獨山軍。」
「在。」
眾將齊聲應諾。
「全體進攻。」
「是。」眾人眼眶泛紅。
所有人都知道,沈清平做出了選擇。
對自己極度殘忍可怕的選擇。
——
聽完沈清平召開的會議內容後,唐匪久久的沉默不語。
君以國士待我,我必以國士報之。
「沈清平」
鳳凰站在唐匪身邊,輕聲說道:「他比我們想象的要堅強一些。」
「委屈他了。」唐匪出聲說道。
他走到魯私語身後,出聲問道:「怎麼樣?能不能開啟他們的防禦罩?」
「能。」
魯私語的雙手正在瘋狂的敲擊鍵盤,咬牙切齒的說道。
她遇到了厲害的對手,對方正在竭盡全力的阻擊,和他們爭奪對豐城玄武系統的控制權。
她知道,對方一定是墨家人。
玄武系統就是墨家人開發的,沒有人比他們更加熟悉玄武系統的內部機制。
即便魯私語技高一籌,但是對方佔據了‘天時’優勢,想要迅速鎖定戰局取得戰果是不容易的。
「好,我相信你。」
「我說了,你別站我身後.」魯私語生氣的說道。
唐匪趕緊閃到一邊。
認真工作的男人很帥氣。
認真工作的女人不要招惹。
——
謝安林接到了一通電話,聽完對方的話語後,不確定的問道:「您說的是真的?」
「千真萬確。」
「可是.」
「沒有可是,聽令行事。」
「是。」謝安林沉聲應道。
結束通話電話,他看著手機沉默了好一陣子,彷彿在確定剛才那通電話的真實性。
「真的要那麼做嗎?」
「為什麼要那麼做?」
——
心裡充滿了一萬個‘為什麼’。
可惜,官大一級壓死人。
更何況對方比自己大了好幾級.
謝安林走進電子資訊作戰室,站在了墨清風的身體後面。
墨清風皺了皺眉,雙手如電的在敲擊著虛擬鍵盤,頭也不回的說道:「別站我身後」
「是是.」
謝安林趕緊退讓到一邊,偷瞄著墨清風的臉色,小聲說道:「清風先生,有件事情要和你商量一下.」
「沒有時間。」墨清風毫不猶豫的拒絕,生氣的說道:「你們也不看看現在是什麼時間.我正在和人拼命呢,哪有功夫和你商量事情?」
「清風先生,是這樣的我剛剛接到上級的電話,他們要求我們放棄抵抗.」
墨清風的表情一僵,出聲問道:「放棄什麼?」
「放棄抵抗。」
「什麼意思?」
「就是這個意思.上面說,匪軍如果想要撤下咱們的防護罩,那就讓他們撤下」
「他們瘋了?」墨清風臉色慘白,憤怒的嘶吼。
任誰聽到這樣的訊息都得暴跳如雷。
他們墨家通天院正在戰場上和人浴血廝殺,你砍我一條胳膊,我砍你一條腿
打得正激烈的時候,頂頭上司突然間說要撤兵,把正在爭奪的地盤拱手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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