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樸一口吞下沈清平喂來的灘羊肉,在嘴裡仔細的咀嚼著,然後喊道:「來口酒。」
於是,沈清平便把倒好的酒杯端到他的嘴邊。
「要什麼杯子?拿壺喝。」荀樸說道。
沈清平趕緊放下酒杯,拎起酒壺送到荀樸面前。
「舒坦。」荀樸一口氣喝了半壺,這才滿足的漬了漬嘴,看向沈清平問道:「剛才那小子是唐匪吧?唐厲的兒子?」
「是的,首長。」沈清平一臉尷尬的應道。
唐匪的身份特殊,他現在的身份更加特殊
在場的都是自己的老首長老兄弟,以後自己在獨山這塊是無法立足了。
不趕緊跑路,怕是要被這些人給生吞活剝了。
「唐匪帶著蠻人和秦劍一去搶你們沈氏的地盤.你就這麼放他們過去了?」
沈清平不應,又給荀樸涮了塊肉。
荀樸用嘴巴接下,把羊肉吃完之後,若有所思的看向沈清平,說道:「看來你心裡已經做出選擇了。」
「我只做我認為對的事情。」沈清平出聲說道。
「什麼是對的事情?你這是愚蠢之極。」
「等到上面追究起來,我看你怎麼活命。」
「你以為你是沈家人就能夠逃過一劫.你把我們害慘了。」
——
眾人看到沈清平死不悔改,更是氣憤不已。
荀樸便看向在坐的參謀將領,出聲說道:「沈清平都不著急,你們生那麼大氣幹什麼?」
「你們沒看到嗎?帝國長公主鍾餘秀雪都來了他們打他們的,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我們這些人的職責是鎮守獨山,守護蠻族不能侵犯.公主要帶蠻人回去,我們又能怎麼辦?」
「我們這些年沒少和蠻人打交道,名義上來殺鬼.實際上,我們困居獨山幾十年,又和那些惡鬼有什麼區別?」
「我老了,不願意想那些有的沒的.我就想著,人生得意須盡歡。有肉吃,有酒喝,還有什麼不滿足的?」
眾人沉默不言。
若是沒有犯點事,誰願意到獨山來?
有了獨山,便是有今日沒明日.
現在出了這檔子事,獨山失守,可能等待他們的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看到眾人被自己說的臉色難堪,荀樸大聲呼籲
「來,諸君,同飲一杯。」
沈清平趕緊拎起酒壺送到荀樸面前。
他沒想到荀樸會幫忙說話,作為一軍之長,獨山戰區的最高軍事負責人。如果他能夠站在自己這邊的話,沈清平所要承受的壓力就小了許多。
其它親衛也趕緊把酒壺送到各領軍將軍和參謀嘴邊。
眾人面面相覷。
然後,有一人喝了,第二人喝了,越來越多的人喝了。
「謝謝。」沈清平也拎起酒壺,說道:「我敬荀長官和各位兄弟一杯。」
說完,將酒壺裡面的白酒一飲而盡。
荀樸看向沈清平,說道:「清平,這肉我們也吃了,酒也喝了就是吃喝得太不爽利了些。」
「你把鎖拷給我們開啟,讓我們自己斟酒吃肉,豈不痛快?」
「首長,我相信您和兄弟們,但是唐匪不相信。」沈清平一臉為難的模樣,說道:「電子鎖拷的密碼是唐匪設定的他說等到他回來,自會幫各位長官開鎖。」
荀樸懵了一會,然後便開始破口大罵起來。
其它參謀將軍也立即響應,罵聲如潮。
那小子要是回不來了,他們就得一直這麼帶著鐐銬生活?
吃飯喝酒也就算了
拉屎撒尿怎麼辦?
唐匪小子,我等與你不共戴天。
——
黃金城。
城主官邸裡,趙德樸一直在關注著外面的狀況。
「報,敵軍現在距離第一防線三百里。」
「報,敵軍現在距離第一防線一百五十里。」
「報,敵軍現在距離我們五十里」
「報,敵軍在第一防線前面停了下來。」
——
趙德樸表情一僵,不確定的問道:「停了下來?」
「是的,停了下來。」
「他們沒有發動進攻?」
「確實沒有發動進攻。」
「奇怪。」趙德樸思考問題的時候,喜歡在空闊處走來走去:「難道他們擔心自己難以取勝,所以在第一防線前就停了下來?」
「沒道理啊,蠻人兇狠愚鈍,根本就沒有畏懼之心再說,高空之上還有天狼軍的炮火支援,沒道理試都不試,便停了下來。」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難道他們接到了撤軍的命令?還是說在等待支援?還有什麼人能夠給與他們支援?」
「也沒道理。蠻人好不容易越過獨山,秦劍一也得到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怎麼可能輕易錯過?」
「定然是發生了什麼我們尚且不知道的事情.」
——
一群城府屬官圍繞在趙德樸的四周,看著他在這巨大的觀戰室裡走來走去,嘴裡唸唸有詞。
正在這時,巨大的觀戰螢幕上,突然間出現了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酷酷女孩兒。
她在鍵盤上一陣敲擊,然後冷聲說道:「好了。」
於是,螢幕上便轉換成另外一張清麗高雅的熟悉面孔。
「鍾餘秀雪.」
「是公主殿下」
先是片刻的恍惚,然後便有人驚撥出聲。
「快來人啊,快來人.」
「我們的網路被人入侵我們的監控螢幕被人掌控了」
「安全中心呢安全中心的人都死光了?」
——
鳳凰看著面前的亂象,沉默片刻後,聲如雨蕭,朗聲說道:「我是鍾雨秀雪,我要和趙德樸城主對話。」
趙德樸稍微沉吟,還是走上前來,說道:「我是黃金城城主趙德樸。」
他沒有行禮,也不知道如何稱呼鍾餘秀雪.
雖然她是帝國公主,可誰都清楚現在帝國是由沈氏掌控,而鍾氏又是被沈氏趕出去的。
他仍然執以君臣之禮,眼前人多嘴雜,傳了出去,沈氏往他頭上安一個‘叛逆謀反’的罪名,那就要家毀人亡,吃不了兜著走了。
「趙城主,見到本公主為何不行禮?」鳳凰沉聲問道。
「亂臣賊子,意欲奪城,我如何行禮?」趙德樸狠聲說道。
他的心裡是帶著氣的。
你們為什麼要來黃金城啊?
你們為什麼要欺負我一年老體衰的城主啊?
你不要過來啊
「亂臣賊子?我倒是要問問趙城主了,誰是亂臣?誰又是賊子?」
「你們心裡有數。」趙德樸出聲反駁:「你和秦氏亂賊在一起,勾連蠻族,想要圖謀我帝國基業我豈能讓你們如意?」
「我是何人?」
「鍾餘秀雪。」
「鳳鳴宮裡又坐著何人?」
「.鍾天闕。」
「現在可曾改朝換代,帝國易主?」
「.」
這個問題趙德樸不敢答,也不能答。
雖然沈無相已經篡奪了軍政大權,但是,並沒有官宣天下。
他們沒說自己篡位,趙德樸怎敢自作主張替他們揚名?
「既如此,我哥是帝國儲君,我是君主的妹妹。那我鍾氏仍然是這帝國之主.趙城主,難道不應當獻上你的忠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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