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鷺山。
敲鐘臺。
鍾道陵踏空而來,看著臺上的白衣男人,出聲呵斥:「軒轅明鏡,你為何壞我好事?」
「壞你好事?」軒轅明鏡嘴角浮現一抹嘲諷的笑意,淡然說道:「我自敲鐘,與你何干?」
「倘若不是你敲鐘破了我的神宮,又怎麼會讓那賊子有機會逃走?」鍾道陵氣急敗壞的模樣。
原本他已經掌控局面,只需要稍一用力,就能夠把那殺手的骨頭捏成粉沫。
可惜,關鍵時刻白鷺山上的鐘聲突然襲來,攻其心神,壞其道域,讓那小子尋得一線生機。
繼而用炸天雷之類的玩意兒來襲擊自己,等到自己重新返回院子,那小子已經消失不見蹤跡。
「自己能力不足,與我何干?」軒轅明鏡雲淡風輕的模樣。
寬袍大袖,白衣鼓盪。
站立在敲鐘臺上的軒轅明鏡仿若謫仙人。
「是你故意搞破壞。」鍾道陵眼神兇惡的盯著軒轅明鏡,怒聲說道:「有人夜闖鳳鳴宮,殺了沈家的沈樂遊.我正要截殺賊人的時候,你突然間敲鐘襲擊。」
「我懷疑.你是不是認識那賊子?所以故意想辦法助其逃脫?」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不然的話現在根本不是早晚課時間你為何敲鐘?」
軒轅明鏡對這種說法嗤之以鼻,傲然說道:「我只是覺得心中煩悶,敲鐘解憂。有何不可?」
「既是解憂,為何又要攻擊我?」
「天下之大,也只有你配做我的對手。」
「你」
明明是在誇獎自己,鍾道陵心裡卻氣鼓鼓。
他知道軒轅明鏡肯定知道些什麼,不然也不會在那樣關鍵的時刻敲鐘。
可是,他不願意承認,自己還真沒辦法。
自己是大宗師,他也是大宗師。
還能把他打一頓不成?
那也得打得過才行
前段時間才剛剛打過,沒贏。
軒轅明鏡顯然有些不耐煩了,出聲說道:「你要是來打架的,我奉陪到底。你若是無理取鬧恕不奉陪。」
「我無理取鬧?」
鍾道陵瞪大了眼睛。
我大宗師哎,他竟然說我無理取鬧?
軒轅明鏡轉身就走。
鍾道陵忍了又忍終究還是沒敢祭出懷裡的天蓬尺。
帝國局勢不太平,鍾氏皇族風雨飄搖,何苦在這個時候得罪一位大宗師?
——
晨光殿。
東郭晨曦的小院。
鍾天闕站在客廳裡,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臉色慘白,有種頭暈目眩,幾欲跌倒的感覺。
未婚妻東郭晨曦赤裸著身體趴在地上,背上被人插了一刀,頭破血流,生死未卜。
沈樂遊身首異處,腦袋飛了出去,下半身卻穿著一條黑色絲綢睡衣.
那條睡衣他非常熟悉。
曾經他也親手撫摸,或者溫柔的將它剝離。
現在怎麼穿在了沈樂遊的身上?
其實答案一目瞭然。
他只是不願意承認而已。
哪個男人喜歡戴綠顏色的帽子啊?
「殿下.」一名女官驚喜的喊道:「小姐還有心跳。」
「快送去救治。」鍾天闕急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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