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況一臉驚詫的看向盛景,良久,良久,才沉沉嘆了口氣,說道:「知女莫若父啊。心懷要是知道她是因為這個原因暴露了那小子回來的資訊.指定要和你吵上三天三夜吧?」
「自從那小子離開後,他的名字在家裡就成了禁忌。誰和她提起這個,她就和誰急眼不想聽我們的嘮叨,搬到外面都不肯回來住。外面那麼危險,怎麼勸都不聽。」
「這幾天突然間變了性子,願意回來相親,甚至還同意和沈劍平的兒子出門走一走.這種事情發生在她身上,你敢想?」
「不敢想。」盛況搖頭,說道:「完全不敢想。」
「當年東郭家的東郭信喜歡她,想要和咱們盛家聯姻,她知道這件事情後,差點兒把家給拆了.這丫頭性子野,她不願意乾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所以說,事出反常必有妖。她這是給那小子打探訊息來了。」
「沈樂文的事情.」
「十有八九和他脫離不了干係。」盛景斬釘截鐵的說道。
一葉而知秋。
知一人,而知其愛人。
「那小子都逃到舊土了.還不服輸?」
「唐家人怎麼會服輸?唐厲就算死.也沒服過輸吧?」
「那倒也是。當年鍾道隆要不是以唐氏滿門的性命和他麾下那些精兵強將的家屬相要挾結果如何,還真不知道。」
說起往事,提起當年的唐家,酒痴盛況的眼裡竟然充滿了崇敬之意。
這不像是對一個叛國者的態度。
當然,真相如何,底層百姓不知道,他們還能不清楚?
「唐厲還是不夠狠。如果他當年狠下心來搏一播,這國主之位說不得就變成他們唐家的了。」
「可惜啊為了家人繳械投誠,家人和兄弟還是被殺了個精光」
「所以說,唐家這一次一定不會投降。」盛景出聲說道:「二十年了,他們的血性都沒散掉,稍一發力就能夠把鍾氏從那個位置上給掀下來。」
「那個時候他們有什麼?要錢沒錢,要人沒人。現在他們有秦魯兩家的支援,秦家有軍隊,魯家有武器,為什麼不搏?」
「我們怎麼辦?」盛況看向大哥,出聲說道:「外界都知道,我們盛家從不站隊.如果心懷幫助了唐匪,那就等於是我們盛家選擇了站隊唐氏。」
盛景沉默不言。
良久,才沉聲說道:「兒女,都是父母前世欠下的債啊。」
盛況哈哈大笑,出聲說道:「所以我就不願意結婚結婚有什麼意思?不如喝酒。酒醒只在花前坐,酒醉還來花下眠。自由自在。」
「你那是不結婚嗎?你那是找不著。」
「隨你怎麼說.反正現在不是我為了孩子的事情苦惱。」盛況扯下腰間的酒葫蘆,在大哥極度不滿的眼神注視下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大氣,笑容肆意張揚,說道:「反正我是要站我們家心懷的,誰讓我們盛家就這麼一棵獨苗?」
「你還好意思說?你要是結了婚,就可以為我們盛家多生子嗣」
「停停停。」盛況打斷大哥的嘮叨,說道:「你把這種不切實際的念頭放在我身上,不如你和嫂子再多努力」
盛景臉色大變,出聲呵斥:「滾蛋。」
盛況起身就走,說道:「我去看著心懷,看看那小子到底打得是什麼主意。不能讓咱們家閨女被人給騙了。」
等到盛況離開後,梅玉音走進茶室,一臉憂慮的看向盛景,問道:「老盛,唐匪當真回來了?」
「你都聽到了?」盛景斟了一杯熱茶放在妻子的面前,出聲詢問。
「你們兄弟倆在茶室裡吵吵嚷嚷的,我能聽不見?」
想到盛況說的‘你和嫂子多努力’的話,梅玉音的臉上不由得爬上了一抹紅潤。
雖然她已經是一個二十幾歲孩子的母親,但是終日在這園子裡聽歌唱曲,保養得當,看起來就像是一個三十幾歲的溫婉少婦。
無論是身材樣貌,都是一等一的絕色。
也只有這樣的女人能夠生出一個‘韻外生韻香外生香’的女兒。
盛景嘛.
起到的作用非常有限。
盛景知道妻子在擔心什麼,安慰道:「這也是我的個人猜測,他到底有沒有回來,讓盛況去查查就知道了。有他在身邊跟著,心心不會有事的。」
「我倒不是怕有人敢傷了心心,我怕的是.唐匪的身份一旦曝光,心心又和他攪和在一起.這可如何是好?沈氏那邊能放得過咱們盛家?」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盛景拍輕輕的拍打著妻子的手背,他的心裡也極度的焦慮,甚至比梅玉音還要焦慮一些。
因為他能夠想到很多別人想不到的東西,預測到最惡劣的結果。
可是,看到妻子如此擔心,他就不能‘擔心’了。
「如果沈氏當真要因為此事而為難心心,盛家也不是任人揉捏的。」盛景自信滿滿的模樣,笑著說道:「咱們就心心這一個孩子,連獨生女兒都保護不了,我這財相還做個什麼勁兒?不如舍了這一身老骨頭和他們拼了。」
梅玉音滿臉歉意,說道:「心心這孩子是我沒教育好,從小就有自己的想法我再勸勸她.」
「說什麼傻話呢?她是你的女兒,就不是我的女兒?」盛景笑著說道:「小時候放任自由,現在想管是管不住嘍。」
「大號算是養廢了咱們再開個小號?」
「說什麼渾話呢?」梅玉音眉眼如絲,狠狠地在盛景的胳膊上掐了一記。
——
m3。
魯私語假扮的花河在舞臺的正中間咆哮嘶吼,懷裡抱著的吉它幾乎要被她擦出火花。
一首《光榮》結束,整個舞池都陷入了山呼海嘯之中。
「花河花河花河.」
「再來一首再來一首.」
「《放縱》,來一首《放縱》.」
——
二樓包廂裡紫姐看著眼前這一幕非常的滿意。
花河剛剛來m3表演了三場,就積累了大批次的粉絲。
這個外表清冷,平時話語不多的紫發姑娘,到了舞臺就變成了截然相反的另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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