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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拒絕談判?」
沈無相端坐在藍星紅木製作的虎頭大椅上,淵渟嶽峙,氣勢威嚴。
「是的。」孫射虎捋著唇邊那為數不多的幾縷山羊鬚說道。
他是沈無相身邊的謀士,也是這次的談判代表。
他代表沈無相趕到鳳凰宮,沒想到裡面傳來訊息:不談。
他的心裡是有些不痛快的,大局已定,很快就要到論功行賞的時候。
他要是把談判這件事情給辦妥當了,那個時候,自己不就是從龍第一功臣?
誰還能和自己比拼在「曹丞相」心中的重要性?
「你見了誰?」沈無相問道。
鳳凰宮裡面能夠做決定的人不多,以前有一個,現在有兩個。
「魯鬱。」
「哦。」沈無相瞭然。
他是能做決定的那兩個人當中的其中一個。
如果他說不談判,他基本上就代表了鳳凰宮此時的態度。
「他們的語氣很堅決,看起來不是虛與委蛇的拉扯。」孫射虎面露疑惑之色,出聲問題道:「哪裡來的底氣?」
是啊,哪裡來的底氣?
沈無相的心裡同樣的在思考這個問題。
雖然唐匪和陳風雷聯手裡應外合掌控了鳳凰宮,囚禁了國主鍾道隆.
其實沈無相併不在意這個。
沈無相甚至希望唐匪能夠做的更加極端一些。
最好直接把鍾道隆給噶了。
那樣的話,他手裡的鐘天闕才更有份量。
唐匪沒殺鍾道隆才讓他覺得意外,畢竟,他們手裡也同樣握著一個鐘天意。
鍾道隆不死,鍾天意如何上位?
鍾天意甘作傀儡,甚至不惜犯下「弒君」「弒父」的惡名,難道就沒有一點兒企圖心?
逼宮前是二皇子,逼宮後還是二皇子
這宮不逼也罷。
優柔寡斷,兵家大忌。
想到此處,他對唐匪的評價又降低了一些。
「他們手裡掌握著鳳凰宮,但是,鳳凰宮裡面才多少人?」
身為謀士,孫射虎開始為沈無相分析局勢,提供建議。
「除了陳風雷掌控的蜂巢之外,就只有三百禁衛軍,就算他們的單兵作戰能力強悍但是,面對十倍百倍的圍剿,他們又能夠支撐多長時間?」
「嚴景年手裡掌握著五千黑騎,這是他們手裡最強大的武裝力量.可是,他們被封鎖在鳳凰宮外圍,想要進去幫忙,那是不現實的。」
「咱們的空中部隊也不是吃素的,實在不行,用閃電營和獨角獸部隊把他們盯死.只要他們敢冒頭,就直接火力覆蓋,把他們撕成碎片。」
「魯氏.整個魯班山都被咱們的人給圍困起來,就算他們想要幫忙,那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所以,我很奇怪,他們拒絕談判的底氣是什麼?難道他們手裡還握著我們不知道的底牌?」
「會不會」沈無相目光深沉,出聲問道:「會不會有些人已經和他們達成了某種默契,關鍵時刻出手幫忙?」
「不能排除這種可能性。」孫射虎點頭附和:「但是,到底是哪一家如此愚蠢呢?」
「局勢已經非常明瞭,顯而易見的是,咱們掌握著軍隊,掌控著大局將是這場爭執最後的勝利者。」
「火中取栗固然能夠得到不錯的收穫,可是,如果因此而得罪了咱們,站在大局的對立面這是不是太冒險了?」
「要相信我們的實力,也要相信敵人的智慧。」沈無相抬起頭來,看向孫射虎說道:「一個死去那麼多年的人,卻能夠攪弄風雲,把鳳凰宮搞得雞犬不寧,甚至把當今國主都給掌握在手裡.」
「你能做到?我能做到?」
「這樣的人,又豈是我們可以小覷的?」
「軍相所言甚是,是我被勝利衝昏了頭腦,有些把局勢想的過於樂觀。」孫射虎立即道歉。
心裡暗自警惕,因為勝利在望,自己最近有些得意忘形了。
諸葛一生唯謹慎,自己還得好好向那位先輩學習啊。
敲打兩句之後,沈無相也不願意讓身邊這位陪伴多年的老人下不來臺,出聲勸慰道:「先生不必如此。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無論是對我還是沈氏都是有大功的。」
「咱們倆家可以說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早就死死的繫結在一起了。」
「所以,越是到了關鍵時刻,咱們越是要小心謹慎。」
「小心駛得萬年船,任何事情都要想的多一些,全一些,要是陰溝裡翻了船,倒在了黎明前的黑暗裡到時候悔之莫及。」
「願為軍相效死。」
孫射虎感動不已,深深鞠躬。
沈無相擺了擺手,說道:「不用死,要好好活著。沈氏的輝煌才剛剛開始,先生必須要親眼見證。」
「這是我的榮幸。」
「嗯,先生覺得.下一步咱們應當如何落子?」
「後發制人。」孫射虎看向沈無相,恭敬說道:「我也很好奇,在這樣的困局之下,他們還能夠拿出什麼樣的籌碼。」
沈無相稍微沉吟,點了點頭,說道:「也好,咱們就圍而不剿.」
鳳凰宮如此。
魯班山亦是如此。
一切盡在他們的掌控之中。
「我也想看看,他們拒絕談判的勇氣來自哪裡。」
如果能夠誘出他們的同謀者,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喜歡一網打盡。
二十年前如此。
二十年後亦如此。
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
正在這時,副官來報:「軍相,星瀾少爺來了,想要見您。」
「讓他進來吧。」沈無相點頭說道。
他也想見見這個被自已寄予厚望的孫子,聽說他最近受到了不小的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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