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判?」
「談什麼?」
「和他們有什麼好談的?」
老頭子的情緒看起來不佳,一見面就給唐匪丟擲奪命三連問。
唐匪默默在老頭子面前坐下,拎起茶壺給他倒了杯茶水,示意他喝了。
老頭子和唐匪眼神對視,然後端起茶杯把裡面的茶水一飲而盡,感嘆道:「還是舊土好,雖然那些老樹根喝起來滋味不怎麼樣,但是喝的痛快。」
「一大缸子下去,全身的毛孔都通透了。那感覺,嘖嘖嘖」
以前在舊土的時候,唐匪時常給老頭子挖一些雞屎藤的樹根來泡茶。
入口微苦,但是回甘清甜。
而且,還有殺菌降脂的作用。
雖然在舊土也不需要降什麼脂
小胖除外。
「怎麼?後悔了?」唐匪笑呵呵的問道。
「後悔個屁。」老頭子沒好氣的罵道:「你不知道我盼這一天盼了多少年,我恨不得生食其肉,渴飲其血」
「你知道我心裡現在有多痛快嗎?後悔?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不起。」唐匪看向老頭子,出聲說道。
老頭子心中的執念是鍾道隆,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殺了鍾道隆。
可是,因為自己,也因為鳳凰.
鍾道隆直到現在還活著。
「都怪陳風雷那個廢物,那麼好的機會都沒有抓住。」老頭子破口大罵,說道:「明明都交待好了,在你走進鳳凰宮以前,把鍾道隆給幹掉,最好讓鍾天意親自動手.」
「沒想到他連這麼點兒事都幹不好.還讓鳳凰脫離控制,跑到太極殿替他說情」
「你說陳風雷是不是故意的?」老頭子看向唐匪,冷聲問道:「如果他想當真圈住鳳凰,就不會派幾個白痴守在鳳凰小築門口。」
「他如果當真想要殺了鍾道隆就不會拖延那麼多的時間,一槍就解決的事情.」
唐匪知道,老頭子對陳風雷的配合度產生了懷疑。
當然,他的懷疑也相當的有道理。
當時他們都在宮外遭遇伏擊,宮內變故由陳風雷來主導負責。
如果他當真有心殺掉鍾道隆,鍾道隆是活不下來的。
「我們有我們的利益,他也有他個人的利益。」
「他並不是咱們的自己人,大家也只是合作伙伴關係.」
「他跟隨在鍾道隆身邊多年,鍾道隆大抵對他還是信任的,把整座鳳凰宮都交給他來打理。」
「又有皇后那層關係,他如果當真逼迫鍾天意殺了鍾道隆,他怕鳳凰接受不了,也怕辜負了和皇后的那番情誼」
「所以,猶豫不決是常態。」
「唉。」老頭子憤憤不平,說道:「鍾道隆不死,局勢就變得複雜起來。」
「如果他死了,我們接下來該如何?」
「跑。」魯鬱說道。「有多遠跑多遠。」
「如果不死呢?」
「跑。」魯鬱乾脆利落的回答:「有多遠跑多遠。」
「死不死都是一個結果?那局勢複雜在何處?」
「我的心情比較複雜。」
「.」
老頭子沉沉嘆息,說道:「你以為我願意啊?我也想好好的謀劃佈局,徐徐圖之.沒想到他們提前收網,要把咱們一網打盡.」
「那怎麼辦?只能站出來和他們拼命了。那個時候還藏得下去?」
唐匪知道,如果不是安全域性突然間對陽光福利院下手,那麼,他們也不會倉促應戰。
在他們和鍾道隆玩老鼠戲貓的遊戲時,鍾道隆已經等的不耐煩了,直接來了一招釜底抽薪.
他直接派人把自己和老頭子除掉,那個時候,所有的陰謀詭計便全部都迎刃而解。
這也是鍾道隆和嚴文利一開始就商定好的結果。
假裝不知道唐匪的真實身份,把他丟到監察院任由其折騰。
以身入局,去幫他們修枝剪葉,削弱九大家族的力量,試探各方反應。
可惜,他們沒想到唐匪和老頭子在他們的伏殺之下活了過來。
他們更沒想到,陳風雷和嚴景年關鍵時刻反水,反而把他們給囚禁起來。
眼見局勢突變,以沈氏為首的各大家族竟然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盤,按兵不動,靜觀其變.
「如果不想跑呢?」唐匪問道。
「那就得讓他們看到我們的底牌。」老頭子出聲說道:「就靠鳳凰宮這麼幾個人,能幹些什麼?」
「沈無相要是下定決心,一個衝鋒就能夠把鳳凰宮給拿下來。」
「不跑怎麼辦?難道束手就擒任人宰割?」
「可是又能跑到哪裡去?重新回到舊土?」唐匪問道。
「要是能夠回去,倒不失一步好棋。」
「.」
「沈無相之所以派人來談判,是因為鍾道隆還活著,他不想承擔「弒君」的罵名」
「先禮後兵,如果我們拒不談判,也不願意接受他們的談判條件他們就會採取強硬手段了。」
「可是,鳳凰宮被圈,魯班山被圍,現在不是談判的時機。」
「我們可以談,但是,我們必須要掌握一定的話語權。不能他說什麼就是什麼,他要什麼就給什麼。」
「那樣的話,就算暫時能夠脫險,但是時間久了,終究會被他們消磨乾淨沈無相可不是鍾道隆,軍人出身,真正的心狠手辣之輩。」
「魯班山被圍,我們又出不去.」唐匪看向老頭子,問道:「你想從哪方面入手?」
「從我們的朋友入手。」魯鬱看向唐匪,他知道這小子明白自己的意思,他總是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更加聰明一些。
要是不喜歡女人就好了。
或者說,要是不喜歡鳳凰就好了。
當個渣男不好嗎?
依老頭子看,盛家那閨女也很不錯啊。
「是時候展示我們真正的力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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