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雲霄清醒過來的時候,那個擅使《破劍式》的白衣少年已經不見蹤跡。
此時站在他面前的是一個臉上皺紋橫生身材傴僂乾瘦的老頭子,仔細辨認過一番,這個人他不認識,也不曾打過任何交道。
這也並不讓人覺得奇怪,哪家豪門大院裡面不藏幾個有能耐的老東西?
皇室裡面的大總管陳風雷,沈家的那位「飆叔」可都是赫赫有名。
只是,能夠指使《破劍式》那樣的少年人為自己辦事,這到底是哪一方勢力?
皇室?九大家族?
凌雲霄看著老人出聲問道:「你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把我帶到這裡來?」
「我是什麼人並不重要。」老頭子笑呵呵的看著凌雲霄,出聲說道:「就是受人之託,忠人之事。用這種方式把你給邀請了過來。你不會介意吧?」
「.」
我能不介意嗎?
我恨不得砍掉伱們的腦袋。
可惜,他知道自己做不到。
上次和唐匪一戰,他受傷頗重,直到現在還沒有完全康復。
今天再遇到那個白衣少年,《破劍式》的劍氣驚人,更是讓他舊傷未愈,再添新傷。
而且,此時此刻,他的手腳都被一種罕見金屬銬在了一張特製的刑訊椅上面,想要動彈一下都很艱難,更不用說是拎劍殺人了。
老頭子看到凌雲霄沉默不語,高興的說道:「看來你是不介意的。」
抬腕看了看錶,說道:「算算時間,差不多也要到了。」
話音剛落,唐匪便推門走了進來。
唐匪看到被「固定」在椅子上的凌雲霄,對著他揮了揮手,笑著說道:「真好,我們又見面了。」
唐匪是發自內心的開心,誰不願意再見到自己的生死仇敵啊?
而且是以這樣一種見面方式.
這比看到拋棄自己的前女友被人拋棄還要更有爽感啊。
「竟然是你?」凌雲霄沒想到進來的人是唐匪。
他不是舊土來的流民嗎?他不是一窮二白靠抱著公主大腿上位的小白臉嗎?
在執行任務之前,他蒐集到的個人資料就是這樣的。
怎麼會有這麼多高手在旁邊輔助?
這個老頭子就不說了,那個白衣少年可真是讓人驚豔.
難道他代表的是皇室?
可是,皇室那邊的陳風雷正像是瘋狗一樣的在找他。
倘若不是為了躲避陳風雷的爪牙,他也不會連醫生都不敢看,療養艙也沒辦法用,頻繁更換隱藏地點,最終落在蟹島被他們抓住
或者說,他代表的是公主的勢力?
公主在外面養人了?她蓄養這麼多高手幹什麼?
她的上面有兩個哥哥,難道她也對那個位置動了貪念?
「為什麼不能是我?」唐匪笑呵呵的說道:「難道你以為那一劍已經把我給殺了?」
「作為一名殺手,在沒有親手砍掉對方的腦袋之前,絕對不會相信他已經死掉了。」凌雲霄出聲說道:「我只是好奇,你不是從舊土來的嗎?」
「我當然是從舊土來的」
「那這些人.」
「反了。」唐匪擺了擺手,說道:「反了。現在是你坐在那個位置上,我站在你面前.應該是我問你答,而不是你問我答。」
「我知道你想問什麼。」凌雲霄冷笑出聲,說道:「知道的我已經說了,沒說的我也不知道。我是殺手,殺手要乾的事情就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至於是誰出的錢,為誰消災,那我就不知道了。也不想知道。」
「你怎麼能這樣呢?」唐匪生氣的說道:「你傷害了我,卻一笑而過?」
「.」
唐匪看向老頭子,說道:「你大老遠的把人給邀請過來,不會就是想要和他聊聊天吧?就沒有一點兒待客之道?」
老頭子沒好氣的看向唐匪,說道:「人在你面前,你就不能把以前在舊土上那些殺雞宰羊剝青蛙皮的手段給使出來?」
「不行不行。」唐匪連連擺手,說道:「我現在是白鷺書院的學生,軒轅明鏡的關門弟子我是個體面人,不能再幹那些殺雞宰羊剝青蛙皮的事情了。這種事情還是由你來幹吧,我知道你更擅長一些。」
老頭子便看向凌雲霄,說道:「修行不易,博得這諾大的名聲更不容易。如果你願意自己說出來,我也不想幹這不體面的事情何苦受這份罪不是?」
「既然已經落在你們的手裡,我就已經做好了最壞的心理準備。殺手這個行業,要麼殺人,要麼被殺。這是輪迴,誰也逃脫不了。」凌雲霄擺出一幅視死如歸的模樣。
唐匪便對著凌雲霄豎起了大拇指,說道:「有骨氣,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就是有骨氣的人了.我和你相反,除了美人計之外,其它的刑罰我一個都扛不住.」
他看著老頭子,說道:「用刑吧。時間寶貴,我還得回去悟道呢。」
凌雲霄的身體肌肉緊繃,想要用自己千錘百煉的身體和強大的意志力來對抗這種酷刑對自己的折磨。
可惜,老頭子並沒有操縱他屁股下面坐著的審訊椅。
而是從懷裡摸出一張紙符,嘴裡唸唸有詞的同時,猛地將那黃色靈符給貼在了凌雲霄的太陽穴上面。
凌雲霄滿臉嘲諷,說道:「雕蟲小技,怪力亂神」
他對此不屑一顧。
都什麼年代了?人類都要征服宇宙,傲遊星河了,還在搞這種老掉牙的東西?
作者「柳下揮」的其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