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島。
蟹島並不是因為產蟹聞名,而是因為從高空上看過來,整座島的圖形就像是一隻大螃蟹。
蟹島還沒有進行大規模的旅遊開發,倒是有一些早期的星際移民選擇了這山青水秀之地來定居生活。
一代代的繁衍下來,開枝散葉,倒也留存下來不少人口。
竹子小屋,籬笆小院。
煙雨濛濛,景色清新。
天空正在下一場雨雨不大,絲絲縷縷的,如絨毛細針。
凌雲霄喜歡下雨,因為這樣的天氣會讓人變得慵懶起來,身體懶洋洋的,就連腦子都不願意多想一些無謂的事情。
他是一個簡單的人,大多數忠於劍道的人都很簡單。
自從上次和唐匪一戰之後,凌雲霄便潛藏至此。
一為養傷,二為避難。
他沒想到唐匪能夠傷到自己,以倆人的修為境界來估算,原本應當是十拿九穩的一次任務。
用業界的行話來說就是:撿錢。
可是,他卻受傷了。
雖然他將唐匪也給斬的血肉模糊,但是唐匪那一劍的劍氣餘波還是重挫了他的身體,使他五臟六腑移位,用陰陽之氣很是調理了幾個周天都還沒有理順。
二為避難,他知道,任務失敗,就一定會有人找上門。有人想要殺人滅口,有人想要從他嘴裡找到幕後真兇。
世人對殺手這個行業有個誤解,他們都說這是無本買賣。
不,他們也需要出本錢。
那就是他們自己的命。
以命換錢,以命換命。
凌雲霄坐在廊簷下喝茶,茶是蟹島自產的苦菊花,野生野長,一到秋天漫山遍野都是。價格低賤,倒是清涼下火的一味良藥。
也沒什麼繁瑣的加工工序,採摘下來之後,清洗曬乾,然後抓一把丟進杯子裡,入口微苦,回味甘甜。
金黃色的菊花緩慢的舒展開來,在透明的玻璃杯裡面上下起伏漂浮翻滾,煞是好看。
茶溫尚好,正準備端起來喝上一口的時候,突然間有種強烈的危機感襲來。
凌雲霄伸出去端茶的手摸向了桌子上的劍。
一個男人出現在他的院子裡。
不,應該說是一個白衣少年。
十七八歲的年紀,清新俊逸,劍眉星目。五官長得很是秀氣精緻,一眼看過去就像是一個漂亮的女孩子。
頭髮很長隨意的用一根紅色絲帶紮成馬尾,這讓他看起來有一股子灑脫不羈的風采。
眼神很冷,看起來就像是崑崙山脈萬年不化的冰雪。
整個人猶如一把出鞘的寶劍,鋒芒畢露,殺氣騰騰。
凌雲霄自詡自己樣貌不俗,但是和眼前這個少年人一比卻不由得心生羞慚,仿若雲泥之別。
他見過的美男子不少,但這卻是自己生平所見過的長得最好看的少年人。
凌雲霄突然間想起了前些時日刺殺的唐匪,那也是個極好看的男生,但是和眼前這位相比,卻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風格
唐匪身上有一股子野性,陰狠、奸詐、狂放不羈,讓人記憶深刻。
而這一位則是陰柔、俊美,冷若冰霜。
現在的年輕人都如此優秀?
年紀輕輕的,就出來幹這種殺人越貨的買賣?
凌雲霄看向面前的少年,出聲問道:「你是誰?是誰派你來的?」
少年不答。
頓了頓,凌雲霄又出聲說道:「你不是蜂巢的人蜂巢的人辦事風格我熟悉,他們身上彷彿都沾染著一股子貴氣,聞起來就讓人不舒服」
白衣少年還是不答。
只是眼神冰冷的盯著凌雲霄,一幅伱很羅嗦的厭煩表情。
凌雲霄苦笑不已,說道:「你比我看起來更像是殺手.我一直覺得,殺手就應該有殺手的模樣就是你這樣的模樣」
他殺人之前,還想著要告訴別人自己是誰。
他的劍下,不斬無名之鬼。
他也希望被殺之人心裡清楚,自己死於何人的劍下
和將死之人聊天是一件有趣的事情。
因為那個時候,獵物的情緒會無限放大,悲憤、仇恨、或者痛哭流涕的求饒
他有時候甚至會享受這種交流方式。
顯然,面前這個男生並沒有這樣的想法和需求。
他只為殺人而來。
這孩子,天生就是做殺手的料。
「看來我們只有一種溝通方式了。」凌雲霄出聲說道。
遺憾的是,他不知道是誰派遣他來的,到底是誰想要取走他的性命。
凌雲霄坐在椅子上的身體突然間騰空而起,人在半空,手裡的長劍已經出鞘。
一劍斬出,寒氣襲人。
那漫天飛舞的雨絲突然間被凝固成針,萬千道銀白色的長針朝著院子中間的那個白衣少年紮了過去。
這也是凌雲霄喜歡下雨的原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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