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殺人

「說到殺害老師的原因,我可猜不到啊。我不瞭解別人的事。」

「你和明美小姐的關係呢?」

他似乎不可思議般地注視著如此追問的報社記者的臉,小聲嘀咕道:

「要是我們關係好,那麼更需要老師活著。因為我們能夠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都是託老師的福。像我這樣沒有生活能力的人,如果沒有老師,就無法和明美小姐在同一個屋簷下生活。你看一眼明美小姐的表情,似乎就能明白吧。」

「所以,總之你們關係很好嗎?」

「如果我回答是,似乎會讓全日本的人都深信不疑吧。」

他留下諷刺的微笑起身離去。

最終確定三個嫌疑人:明美、久子和木曾。對此,文作的證詞就有了重大意義。但是,因為文作的疏忽,和社會部的夥伴走嘴說了久子的事,所以他很煩悶。因為他們報社在翌日的報紙上,幾乎把久子當作重要的嫌疑人來報道。

當日上午十一點三十五分到達車站,從電車上下來的我社矢部文作記者,看到乘坐同班電車前來的安川久子。她在山坡的登山口處翻看大手提包,看似有些心煩意亂,在冥思苦想。

「您是去神田老師家嗎?」文作主動搭話。

「是的。」

「那一起去吧。」

「不用了。」她冷淡答道。然後,那僅需花三分鐘的路程,久子卻晚十五分鐘到達。明美出來迎接她,她一副冥思苦想的表情,穿過大廳,被明美帶到起居室。扣除十五分鐘的三分鐘,那十二分鐘裡,她做了什麼呢?

文作看完該報道,緊握報紙,他以一副來打架的架勢逼問社會部的編輯部主任。

「我說過她把手提包抱在胸前,站著發呆。但沒說她開啟包,心煩意亂地翻看包裡之類的話。」

「外行閉嘴!」

「拉倒吧。就說我吧,從前也在社會部幹了三年。從十五分鐘扣除三分鐘,十二分鐘裡就能殺害神田老師嗎?我能證明在正午準點前老師還活著。」

「沒人說在那十二分鐘裡她殺害了神田。是說她做了什麼——怎麼樣?」

「短短十二分鐘,做什麼都過得快。」

「山下也沒有彈珠房和咖啡店吧。在只有農田的地方,這十二分鐘能幹什麼呢?」

「好。我這就證明她無罪,你等著瞧!順便找出犯人。」

他發著無名火跑到外面。首先要保持冷靜,他閱讀比較每個報社的新聞,似乎他們的看法都對久子不利,如果是自殺,就是久子出去接電話期間。如果是他殺,兇手就是久子。因為無法相信她聽不見隔壁房間的槍聲,似乎這也是各報社報道的用意。至於某家報社,他們已經認定久子就是兇手,因為半裸的神田試圖向她猛撲過來,事先預料到的久子便拿出準備好的手槍,射殺了神田。

「真是荒謬至極。那個楚楚動人的美女怎麼會那麼機敏呢?西裝上不是沒有一點汙漬,沒有一點髒亂嗎?面對空手道高手神田兵太郎的襲擊,也就只有女猿飛佐助sup/sup那樣的人物能夠如此巧妙應對。」

總之,他每天都去神田家,累積已上百次,但卻很少能見到神田,大多隻是領取了稿件,吃完三明治就回來。即便如此,每天都去,累積百日,這個天數也會讓神佛動惻隱之心吧。近來應該沒有人像他這樣頻繁出入神田家。

「首先,需要弄清神田這個作家的生活狀態。這似乎只有我能做到。」

他自信滿滿地仔細想了一下,神田是性無能,同性戀,還是在性方面是正常的?他連這些問題都無法判斷。雖然每天都去,但文作只知道:可以說,他完全沒有觸及神田的真實生活。

即使在法醫學者之中,也有自殺之說和他殺之說的爭論。他殺之說的根據是子彈射入的位置在太陽穴稍後,是從斜後方射入的。但是,並沒有確鑿證據表明自殺者絕對不可能從此角度發射。

他殺之說的證據反倒是源於當時狀況。首先,半裸自殺就很奇怪。更為奇怪的是浴巾蓋到腳部。如果不是兇手作案後蓋上的話,就只能這麼想:自殺那一刻之前浴巾是蓋在胸部的,但自殺後滑落,人倒下的時候已經滑落到腳部。

不過,要用手槍自殺,必須單手持槍。如此說來,必須單手按住浴巾,接著要自殺的時候,要像不倒翁的狀態般披上浴巾,一邊用單手按著一邊扣動扳機。這也太奇怪了。

如果長時間神經衰弱的人突然意識不清而決心去死,在一半清醒一半迷糊的狀態下扣動扳機,或許是這種令人手忙腳亂的死法,但想象不到他這樣一個練習空手道近一個小時後,只洗了十分鐘澡的人,會在這之後自殺。如果有心情披上浴巾,似乎更會用心穿上衣服。或者說他這是突然想要自殺?

不得不設想比起自殺,這種連穿衣服工夫都沒有的突發狀況,更多地出現在他殺場合。但是,這無論如何也無法成為他殺的決定性理由。

更加不合邏輯的是神田在焦急等待著久子的來訪。神田讓久子在隔壁等他,自己卻不露面去自殺,這算怎麼回事呢?

關於此事,久子進行了奇怪的申辯。

「我之所以佇立在神社前,是因為神田先生說讓我在那等他。」

「何時收到的命令?」

「先生自殺的前一天,大約下午兩點,先生打電話到報社。他說有東西要交給我,讓我正午左右在神社前等他。」

「為什麼沒等到正午?」

「因為神田先生家這麼近,卻在那種地方等他,讓我深感不安。我覺得不能偷偷摸摸地做掩人耳目之事,因為臨近正午,就不知不覺地去了先生家。」

「交給你的東西是什麼?」

「我認為可能是稿件。因為也只能這麼想。」

但是,那個稿件不在他臥室(兼書房)。他的家中也沒有寫到一半的稿件。而且,距離久子所約稿件的截稿日期還早。

儘管久子如此申辯,但神田的樣子卻不讓人覺得他曾做過這樣的約定。他焦急等待著久子的來訪,卻似乎沒有自己去往約定場所的跡象。如果他想去,應該會出門的。如果早些洗完澡,應該可以去。然而,他卻悠然自得地洗了十分鐘的澡,返回臥室後也不想立即穿上衣服,正午後到死之前都是半裸體狀態。

「是神田先生本人在電話裡說讓你在神社前等嗎?」

「是神田先生本人。沒錯。」

但是,沒人聽到神田給久子打電話的內容。當然,那樣的秘密電話也不可能讓人聽到。

「會不會是他原打算拉著久子一起殉情,突然改變主意才自殺的呢?」

文作推測著上述可能性,但神田這樣精力旺盛的作家會殉情,這個想法本身就很奇怪。

還有一件具有決定性指向的怪事。在事發當日的早晨,一個名叫隆子的女傭收到了一封加急信件,信上說「母親病危,速回」。信在早上七點被送達,隆子九點左右出門。去隆子家坐火車大約要三個小時,可是她回家一看,母親依然健在,而且確認家裡沒人寄出過那樣的信。

明美和木曾都看了那封加急信件,據說字很醜。隆子說把那封信扔在自己的房間了,但在她的房間和其他地方都沒找到。

從目前情況來看,此事最為蹊蹺。雖說如此,但也不能證明此事與他殺相關。可以想見,對於犯人來說,似乎女傭在場就很麻煩,但為什麼麻煩?完全讓人推斷不出來。

但是,主張他殺之說的法醫學者如此說道:

「至少神田十二點五分或者十分之前還活著。從屍體的情況或解剖的結果來看,在那之後無法想象他還活著。然而,在十二點五分到十分之間打來兩次電話。這難道不能是兇手所為嗎?」

也就是說,此說法的真正含義似乎認為:十二點五分到十分間打來電話的時候,神田被射殺,這是有預謀而打來的電話。

不過,除了久子,沒人聽到打來的電話。或許因為沒人聽到,久子才去接的。假設電話是在十二點五分到十分之間打來的,至少木曾有可能聽到第二次打來的電話。

明美和文作走出玄關時,響起正午的汽笛聲。二人下山途中與木曾擦肩而過。這中間大約有兩分鐘的路程。木曾推著腳踏車上山,即便是上坡路,那之後三四分鐘應該能到家。

電話裝在靠近廚房處。一般說來,在廚房外劈柴的木曾會聽到電話鈴聲。

「我按普通速率推著腳踏車爬坡。因為在神社前聽到汽笛聲,由此判斷可能是在十二點五分或六分左右到達側門。但是,在搬運柴火、劈柴的時候,聽不到什麼電話聲。因為現在大家預料電話會響,所以覺得應該聽得見。但我認為在專心劈柴的時候,又是另外一種狀況了。」木曾對過來現場調查的人如此說明。

那時,明美似乎突然有所察覺,窺視著木曾說:

「喂,木曾先生。電話鈴響了那麼長時間,並且還響了兩次,但為什麼先生沒接電話呢?先生可是最討厭讓電話鈴長時間響著的。我們在的時候,如果鈴聲響了三次以上,他就會變臉色,高聲斥責大家。如若不然,他就會發瘋似的衝過來,拿開聽筒。」

此時,木曾覺得實在荒唐可笑,他回答道:

「關於那個聲音,十分怪異。我推斷不出為何會在那時響起。老師聽的收音機節目主要是體育運動類的,偶爾聽聽新聞類的內容,而在其他時間裡,家裡的收音機似乎不使用。當然,或許過去也曾偶然或因心血來潮而開啟收音機。也許那天正是心血來潮。總之,這也是當日的一個異常現象。」

據明美回憶,這個收音機是神田開始做空手道固定動作時被開啟的。據文作回憶,他也認為從自己到達到起身離開期間,收音機一直在響。至少不記得有人關閉後再開啟收音機。

「要是平時,我就去室內關掉收音機了,但因為聽說當日安川小姐要來,就想到這是為了某種方便而需要如此,便沒有管了。我當然知道收音機在響,因為這太異常啦。」

至此又多了一件怪事,但仍然不能成為他殺的確鑿證據。最後的遺留問題就是手槍是誰的。明美和木曾都不知道神田持有手槍。

「因為先生臥室的所有抽屜,連壁櫥的最深處和先生不知道的地方,我都清楚。這把手槍不是家裡的東西。」

明美斷言道。但是,也沒有確鑿的證據能夠證明她的說法。

但是,如同各報社商量好的一樣,久子無法洗清殺人的嫌疑。不論是自殺,還是他殺,久子沒聽到槍聲就有些令人感到奇怪。如果是他殺,或許為了掩蓋槍聲而有所行動,但在自殺的情況下,不可能有那樣的行動。因此,可以認定聽不到槍聲是他殺的證據。且言下之意幾乎把久子定為兇手。

「混賬東西!或許是他殺,但認定安川久子是兇手,簡直是無稽之談。」

文作每次看完報紙就會大發雷霆,以他的能力就算絞盡腦汁,也找不到證明久子無罪的證據。

因此,他決定拜訪老友巨勢博士,聽聽他的意見。二人共同出版過同人雜誌sup/sup,還都是文學青年。

「我想你是時候來找我了,因為以你的智商,肯定無能為力啊。」巨勢博士興致勃勃地迎接文作。

「先坐下。為了迎接你的到來,我事先收集了東京所有的報紙,做了該案件的簡報,他們像商量好似的,但有些地方缺乏報道。特別是你家報紙更過分啊。你的證詞似乎差點讓人信以為真啊。」

「那當然了,因為我親自在現場看到的。」

因為文作氣勢洶洶,巨勢博士就沒有觸其逆鱗。

「每家報紙都沒有調查關於你到神田家之前發生的事情。」

「無須調查我到之前的事情。因為直到我起身離開的瞬間,神田兵太郎先生還活著。」

「不,不,不管他是生是死,神田家發生異常後的事情都必須徹底調查。」

「所謂的異常是指?」

「比如說收音機,還有之前女傭收到的信。還有更早的神田先生打給久子小姐的電話。因為那是案發前一天下午兩點,所以至少要追溯到那時,必須細緻地調查那之後每個人的動態情況。」

「真是悠閒的偵探啊。」

「書生木曾當日外出去哪裡採購,只有一家報紙在調查他的不在場證明。據他們的調查,木曾外出到距f站有七英里sup/sup的q站的超市,購買了洋菸、洋酒及其他物品。他購買膠捲的照相館店員給出如下證言:大概是在十一點左右看到木曾先生。他把沖洗好的膠捲和新膠捲塞進衣袋裡,閒聊四五分鐘後騎腳踏車離開了。q站到f站騎腳踏車要三四十分鐘。當然,要是賽車選手,或許二十分鐘內能夠飛速抵達,但按最正常的情況考慮,可以認為木曾這一時刻在q站購物,這和他自身的證詞相吻合。」

「木曾行動中的可疑之處,就是在坡道與我們擦肩而過後的幾分鐘。」

「這是各報紙都在議論之事。我目前正在思考各家報社的調查紕漏——當然,各家報社的調查紕漏或許也是你的調查紕漏,所以即便問你,也不得要領吧。把你十一點三十五分從f站下車以後的事情說給我聽吧。」

「除了在神社前與安川久子交談外,沒有特別的事情。」

「在神田家呢?」

「按下呼叫鈴後,明美小姐出現了,並把我帶到大廳。明美小姐從壁爐臺上取下稿件,給我拿來三明治和咖啡,於是我們倆就吃那些食物……」

「明美小姐也吃了?」

「是的,那是每天的慣例。因為神田先生的就餐時間不規律,和他吃不到一塊去,所以明美小姐就等我一起吃三明治、喝咖啡。要是往常,都是女傭端上來,但那日是明美小姐自己端到跟前的。過了大約十分鐘,幾乎吃光三明治的時候,因為浴室裡的神田先生喊著要浴巾,明美小姐就離開了座位。」

「在此之前都和你在一起,是吧?」

「是的。除了去餐廳取三明治離開了一會兒,接著神田先生洗完澡,從明美小姐那裡接過浴巾裹在身上。」

「你看到了嗎?」

「傻瓜!有人會偷看別人家的浴室嗎?神田先生吹著口哨跑進臥室,明美也返回大廳。那時明美神情不悅,說老師在焦急等候,她問我是不是和安川小姐同坐電車來的。看起來那個美女就是安川小姐吧。正想這些的時候,安川小姐到了。明美小姐把安川小姐帶到起居室。突然在臥室裡的神田大聲叫明美小姐,但明美小姐只是探頭進去。」

「是隻把頭伸進房間裡吧。」

「是的,老師對明美說‘你去散步吧’。」

「太過分了。你也聽見了吧?」

「因為那個聲音很低沉,我沒聽清,但是明美小姐砰的一聲關上門,生著氣回來後催我去外面。接著就聽到了正午的汽笛聲。」

「也就是說,你沒見到神田先生吧。」

「拜訪的一百日中,得以見其真顏的有三十天左右。他是出了名的討厭交際。」

「是因為你並不是同性戀吧。」

「拉倒吧。」

「哎,我跟你說,雖然各家報社都在饒有趣味地大書特書神田兵太郎先生的性生活,但實際上都只不過是想象而已。而且想當然地認為神田先生亂花錢,沒有存一分錢。對於局外人來說,神田先生的飲食生活和性生活或許很神秘,但是他會亂花錢到花光一千萬日元年收入的程度嗎?他是出了名的吝嗇,卻不存一分錢,這不是很奇怪嗎?」

「浪蕩之人的生活就是如此。」

「但是,安川久子小姐也說了。和先生聊私事僅限於案發前一天的電話。各家報社拼命調查,結果也都沒能成功從她的私生活中揭露其陰暗面。另一方面,毛利明美也聲稱神田似乎沒有其他的情人。」

「出軌是不會讓人知道的,特別是要瞞著老婆呢。」

「你們忽略了最重要的資訊。越是深入調查安川久子小姐,不是越看清這可憐女孩的本來面目了嗎?為什麼不願意完全相信久子小姐呢?最大的一個原因就是你的存在。似乎你自己沒有意識到,安川久子小姐被各家報社當成兇手,其最大的依據就是因為矢部文作你這個報社記者的證詞——那個十一點四十五分到十二點之間的難以撼動的證詞。」

「這一點我也多次承認。就因為我說了她佇立在神社前。」

「不,不是指這個。你到神田家後,也就是從十一點四十五分到正午。你並非見到了神田先生。但是,你,還有人們都深信你見到了神田先生。」

「神田先生確實還活著啊。我清楚地聽到他的聲音。」

「是,是,你是聽到聲音了,還有口哨和淋浴聲。但是,安川久子小姐卻堅持說沒聽見槍聲。那日的異常都是聲音。收音機也是如此。視覺方面則沒有異常。接下來,如果你完全相信安川小姐,你認為會得出怎樣的結論?換言之,也就是說無論收音機再怎麼有雜音,都不可能讓人漏聽掉隔壁房間的槍聲。她連大廳的電話聲音都沒漏聽。不論怎樣的瞬間,如此的她怎麼會漏聽掉隔壁房間的槍聲呢?如此一來,結論不是很清楚了嗎?也就是說用手槍射殺神田是在她到達神田家之前。」

「我在大廳期間,也沒聽到什麼槍聲啊。」

「如果是這樣,那用手槍射殺一定在那之前。」

「但是,明美不是和神田先生交談了嗎?」

「能和死人交談的一定是兇手。最近有種叫作磁帶錄音機的東西,在全國各地十分流行。sup/sup如果用收音機的雜音掩蓋,再用磁帶錄音機錄的聲音替代原聲已不是什麼難事啦。」

巨勢博士對呆若木雞的文作溫柔說道:

「哎,我說你,為了那個楚楚動人的安川久子小姐那麼拼命,卻為何不願完全相信她的證詞呢?這就是報社記者的自負啊,因為深信不能懷疑自己的經驗。當一瞬間在高空閃耀之時,愛是和神相同之物。如果像信奉神明一般相信安川久子小姐,然後認識到因為是她的證詞,那比自己的經驗更寶貴,你應該會毫不費力地揭開這個案件的謎底。找到真正的兇手,似乎和迷戀她是一回事。而真相和結果似乎相同。所以,比起做偵探,我更忙著向美女致敬呢。」

巨勢博士把文作擱在一邊,抓起帽子,跑去幽會了。

通過文作後來的努力,明美的罪行被揭露。她自看透神田先生對安川久子開始動心以來,就謀劃殺害神田先生,奪取他的全部財產。她得知神田先生打電話叫來久子後,就讓女傭和書生外出。在文作到來的一小時之前,她就殺害了沐浴中的神田先生,用事先準備好的磁帶錄音機讓人以為是正午以後才出現的殺人事件,巧妙地製造了不在場證明。

難得文作那麼勤奮努力,但很可憐,似乎他沒能和楚楚動人的美女有進一步的發展。

註釋

書生,即學生,尤指日本明治大正時期的學生。寄宿別人家中,一邊幫助人幹雜活一邊學習。

學生兵,指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期,日本為補足兵力而強制徵召19歲至20歲在校學生從軍當兵,故稱此種士兵為學生兵。——編者注

猿飛佐助,相傳為日本戰國時代的忍者。

同人雜誌,指思想、志向相同的人一起編輯發行的雜誌。

七英里,約為11.265千米。

《正午殺人》創作於20世紀50年代初期,首次發表於1953年8月1日發行的《小說新潮》雜誌。1950年日本成功研製出本國的磁帶錄音機,並於同年開始大量生產。該小說的創作時期正是日本磁帶錄音機開始大量出現在市場上的時候。——編者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