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1935
我堅持每天練習書法,迄今已有三十年。我寫出了具有個人風格的字型,中日兩國學者皆可辨識。
我選擇了「高羅佩」作為我的中文名,「高」代表vangulik(範古利克)中的gu,「羅佩」則是robert(羅伯特)的音譯。多年以來,我一直使用這個名字,並以此在東方為人所知。
1935—1942
當我在日本和中國參與的文化活動日益廣泛時,事實證明有必要在常用的中文名「高羅佩」之外,另取一個表字。於是我選擇了「芝臺」,意為「長壽靈芝草丘臺」,因為荷蘭公使館位於東京芝區的一個小丘上,「芝臺」二字正好也具有更深刻的道教涵義。我將自己的書齋命名為「集義齋」,意指早期荷中關係,這是中國人在十九世紀時給廣州的荷蘭工廠所起的商行名稱。後來,依照中國人的習慣,我更改過幾次書齋名,都是根據生活中發生的變化。由於這些名字經常出現在我的出版物和書畫作品上,因此記錄如下。1941年,我已收集了大量關於中國音樂的書籍和文稿,並在家中專闢一室儲存,稱之為「中和琴室」。
1942年,當我得知自己的全部收藏品在戰爭中無一倖存時,將在重慶的小書齋命名為「猶存齋」,這裡涉及中國文學中的一個隱喻:「我喪失了所有的財物,留下的唯有堅定的志向。」
當我訂婚時,中國友人指出「猶存齋」已不再適用,應取一個更為浪漫的名字,於是我把它改為「吟月庵」。
過了十年,當我升任大使館參贊後,被告知說對於如此級別的官員而言,這一書齋名顯得過於輕浮,於是我再次把它改為「尊明閣」。我在此處取的是「明」的字面意思,因為在這個令人困惑的年代裡,我們人人都需要清晰明淨,並且它也意指「明朝」,是中國文化裡與我最心有慼慼的時代。這個書齋名至今(1964年)仍在使用。
我非常喜愛手工技藝,因此學會了中國篆刻,併為所有這些不同的名字刻制了印章。
高羅佩
猜測取自魏徵《述懷》中的「慷慨志猶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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