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探望

這下子,也算是給了我一個進去的理由吧。於是我笑了笑,提著水果就走進了病房,正打算開口問好,卻聽見那小護士正在對著楊洪軍喋喋不休道:「就是這個人,鬼鬼祟祟的,在門外都晃悠好一陣子了。」

奇怪了,這姑娘怎麼還告狀啊?你要告狀你也找對人啊,跟楊洪軍告能有啥用啊,他都是撿回一條命的人。只見楊洪軍寬慰著小護士說道:「你誤會了,這是我的小兄弟,絕不是什麼壞人,還是個大大的好人呢!」

這麼一來我就更奇怪了,楊洪軍為什麼還專門跟這小護士解釋一番啊。我是誰跟他是什麼關係,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輪不到這小護士來指手畫腳吧?在我還沒想明白為什麼的時候,卻只見那小護士轉身看著我,眼神里除了有先前的生氣,還有一種懷疑的神色。我正納悶呢,她卻又白了我一眼,然後想要再次越過我走出病房。

鑑於先前她故意撞了我一下,於是這次在她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我下意識地讓了讓,豈料到她見我讓開,竟然也不撞我了,而是在經過我身邊的時候,裝作不小心似的踩了我一腳。把我那雪白的阿迪達斯踩出一個錐子型的腳印來。

正當我打算厲聲控訴的時候,她卻頭也不回地走出了病房,順便還幫我關上了門。我罵人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也就只能作罷,心裡尋思這姑娘是不是心裡不健康或者剛剛被男朋友甩啊,莫名其妙就對著我這麼個陌生人發火,邪了門了。

轉過頭再看病床上的楊洪軍的時候,他卻開口說道:「凱子,你別跟她一般見識。她就是個小女孩脾氣,可能是剛才看你在外頭不進來,於是有點懷疑罷了。」楊洪軍說完就衝著我笑了起來,雖然身上有傷,但是他看上去精神不差,只是有點虛脫無力。脖子上做了固定支架,左手和左腳都打上了石膏,左腳還被一根掛繩給掛了起來。

他的臉上有傷,看上去是那種和地面摩擦後產生的擦傷,眼角也有點發紫發腫,這場車禍讓他撿回一條命,但傷得也確實不算輕,這常言道,傷筋動骨一百天,至少這兩三個月裡,他是別想再接著蹦躂了。

看得出來,雖然我的到來出乎楊洪軍的意料之外,但是他還是很高興的。只是我不太明白他跟我說的那句話,語氣之中,似乎不但認識這個小護士,還跟她挺熟的。難道是這些日子楊洪軍裝可憐博取同情而泡到的護士妹妹嗎?

這顯然不可能,因為楊洪軍在我看來,除了無止境地破案,好像沒什麼別的時間去泡妞。

於是我問楊洪軍:「你認識剛才那護士吧,怎麼就這麼看我不順眼啊?」楊洪軍笑著說:「她呀,從小就是這個脾氣,比較急,比較衝。可能是因為我這次並不是意外而是人為,所以她有些反應過度了吧,看你不肯進來,就懷疑你了。」

我追問道:「那這姑娘到底是誰啊?」楊洪軍說:「她是我侄女,我大哥的女兒。在這裡工作,知道我受傷了,就主動調請過來照顧我。」

哦,原來如此,難怪我就多望了幾眼就那麼不友善,原來是擔心我是和那些害她叔叔的人一夥的。雖然情有可原,但這妹子似乎性格也太陡了點,可惜了,這麼好看一姑娘,卻是個一點就著的炸藥包啊!

我默默地感嘆,卻不敢說出口。把手裡的水果放下之後,我開始跟楊洪軍有一句每一句地閒聊著,事實上我剛才遲遲不敢進屋,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我不知道在面對楊洪軍的時候,該說點什麼。

就這麼東拉西扯了一會兒之後,楊洪軍問我:「我的事,是馬天才告訴你的吧?」我沒回答,只是點了點頭。楊洪軍又說道:「他除了告訴你我受傷的事情之外,還跟你說了什麼嗎?」我本來想告訴楊洪軍昨天把馬天才收拾得殺豬般大叫的事,但那也沒什麼光彩的,也就索性不提,而是回答楊洪軍,嗯,他跟我講了一個傾巢之下安有完卵的故事。

楊洪軍嘆氣說道:「這件事如果放在咱們都是老百姓的層面,的確我算是連累了你。不過我是一個警察,這是我的職責所在。只是沒想到對方背後的勢力竟然大到我們查不到太多訊息,我的事是一場報復,這樣的報復是可以停止的,前提是我不再追查。」

楊洪軍用還能活動的那隻手有些吃力地撐著床沿,想要稍微把身子坐起來一點。我看他的樣子挺費勁於是就幫著扶了他一把,他坐好之後接著說道:「可我如果不追查的話,因為這個組織而起的案子,只會越來越多,越來越兇,越來越離奇。我們以為抓住了兇手就算了結了這件事,可我太天真了。」

說罷楊洪軍從自己的枕頭底下摸出來一個牛皮紙信封,然後遞給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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