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著對楊警官說,能不能先把這玩意取下來,免得待會兒按的時候礙事。
楊警官卻說,取下來幹嘛啊,也許還有用呢。
我一愣,想說這話什麼意思?
你說你來按個摩帶著手銬來也就罷了,讓你取還不給取,怎麼著,想利用公務人員的身份,擺明了按霸王摩?
當然我沒把這些說出來,而是問道,在這地方,又沒有犯罪分子,哪能有什麼用?
楊警官翻過身來,慢慢坐起,看著我說,小兄弟,還記得早前咱們那次見面嗎?
你當時幫我斷了一些事,所有的一切都被你說準了,甚至包括最後的似乎,你說我很快就會破案,調查方向往西。
你說得其實沒錯,唯一一點沒說準的,就是我現在還沒能夠破案,所以我只能理解為,你說的很快「破案」,理應是很快有新的線索吧。
楊警官此話一齣口,我又是一愣,不過這樣也能夠解釋的通,起碼有了新的線索,對於案件的偵破,也是有推動作用的。
於是我傻笑著撓撓頭,然後說道,嗨!我還是學藝不精……
可話還沒說完,卻被楊警官給打斷了,他說道,就在上次分別後一個禮拜,我們在此地往西的一間大酒店裡,接到了酒店的報案,說有一位客人死在了客房裡,懷疑是吸毒過量。
當時這通報警電話並不是我們科在負責偵辦,直到到了現場的其他同志傳過來一張照片,我立刻就覺得不對勁了。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彷彿剛剛我的下手還是稍微重了點,他露出稍微痛苦的表情,然後對我說,在酒店裡發現的那位死者,是一個年輕的女性,死在床·上,全身赤·裸,其姿勢為雙手合十,雙腳呈剪刀狀交叉。
聽楊警官說到此處,我驚詫得張開了嘴巴,眼望著他。他衝著我點點頭,然後說道,是的,就跟之前那個死者的死狀一模一樣。
楊警官頓了頓又說,奇怪之處在於,這個女人的衣服整整齊齊疊在一旁,似乎是脫了衣服才去了床·上,不過你也知道現在這季節,就算是屋子裡有暖氣,一絲·不掛還是會著涼的。
女人的嘴唇也塗抹了枚紅色的口紅,除了身上沒有那些鼻青臉腫的傷口,其他的死狀,都和先前的那個死者一模一樣。
楊警官說道這裡的時候,卻突然停頓了下來,眼望著我,似乎和上一次一樣,他想要在我口中得到一些宿命的推測,這也恰好證明了一點,今天他到我們店裡來,其實只是有求於我,這意味著他的調查遇到了瓶頸,不得不借助我這種另類的法子了。
可是我既沒有看到照片,也沒有見過屍體,單單憑他這麼一說,我也根本不知道從何推測。
於是我只能問他道,那既然沒有傷口也沒有被毆打的跡象,這個女人是怎麼死的?難不成真的是吸毒過量?
楊警官搖搖頭說,我們看到照片後立刻去了現場,把這件事接管了過來,經過現場的勘察,並未發現有絲毫毒品的跡象。
女人的屍體皮膚比較乾爽,房間浴室的浴缸裡還有水漬,所以我們當時推測這個女人是在泡澡之後才死去的。
一般因為洗澡而死亡的人,無非有三個可能,要麼是失足滑到,撞到要害,但那就是死在浴室當中,浴室裡也一定能夠找到血跡。
要麼就是在浴缸裡頭溺死,同樣也不應該以這樣的姿勢出現在床·上,而且溺死的人口鼻之中一定會有大量的水,死亡之後這部分水是無法排出體外的,這很容易就可以偵查。
最後一種情況,就是因為空氣不流通,一氧化碳中毒而死。以上三種,在沒有其他人在的前提下,都是不可能讓屍體呈現這樣的姿勢,並且規規矩矩躺在床·上的。
我插嘴問道,那窗戶呢,沒有被人進出的痕跡嗎?
楊警官說,這是個高層酒店,所有的窗戶都是密封的,唯一能夠開啟的小窗戶只能開啟一半,連個小孩子的腦袋都鑽不出去。
我不說話了,雖然有些好奇,但心裡更多還是害怕。儘管小時候曾看過一些福爾摩斯的書,但在這個專業警官的面前,我還是別亂說話為好。
楊警官接著說,女死者的相貌平靜,看不出有死前掙扎過的痕跡,因為她全身赤·裸,我們也未曾發現有被性侵的跡象,現場唯一留給我們的線索,這個女人的右腳大拇指指甲蓋上,有半枚指紋。
經過指紋的比對,你猜怎麼著?
我搖頭,我如果猜得到,也不必在這裡當按摩師了。
楊警官告訴我,那枚指紋,是來自於之前的那個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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