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點點頭。
「他不是來道歉的麼。」
「是。」
「你這樣做對得起榴榴麼。」
「事情因我而起,我來說個明白也是應該的。」
「都結束了?」
「結束了,」汪凌霄聳聳肩,「他還讓我替他說三聲對不起。」
茉莉不明白他意思,微微皺眉。她覺得凌霄在撒謊。
汪凌霄解釋,「匿名訊息,你們兩次,牽牛一次,不過牽牛不知道也好。」
「兩次?」茉莉拿手機,迅速翻找。
「都是發給勁草的。」
「我也收到過。」
「哦?」
「你再問問劉陽。」蹊蹺。
「你意思是……」汪凌霄口氣也疑惑起來。
「你問清楚告訴我。」
幾個小時後,汪凌霄打電話給茉莉,他把跟劉陽的通話錄了音放給茉莉聽。劉陽明明白白說了他的惡作劇只有兩次。還說他很後悔,不知道自己怎麼會變成這樣。他要向受害者道歉。
「還有誰呢。」汪凌霄問茉莉。
顧茉莉失神,半天,才幽幽地說:「那麼真是有意思了。」
除了劉陽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偶發性人物,還有誰有作案動機呢。婆婆?鄰居?還是高夏菁?高夏菁那事至今沒能「破案」,她本人又消失得無影無蹤。顧茉莉一時不曉得從哪切入。但可以肯定的是,敵人依舊存在。而且這個敵人很聰明,它極有可能是在知道匿名簡訊事件之後,跟著學,這樣更有利於隱藏身份。茉莉仔細回想,匿名簡訊的事,當初還有誰知道呢。思來想去,她總覺得對張善亞對自己心懷不軌。不過這次的新發現,茉莉誰也沒說。躺在閨房裡,她又把手機翻了一遍,沿著時間線往下捋。
吳玉蘭端紅豆沙進來,放在床頭小櫃子上,「發什麼愣呢。」
茉莉反問:「我和勁草離婚,誰最開心。」
玉蘭想了想,說:「沒人開心。」
「是不開心。」茉莉喃喃。她又想起加勁草微信的那個藏在暗處的「偉」。不是劉陽。那又該是誰呢。
茉莉「班師回朝」的決定做得很突然。連吳玉蘭都說她魯莽。顧得茂心疼女兒,「茉茉,你記住,回去但凡受一點氣,隨時回來。」
送到門口,玉蘭還在叮囑,「茉茉,是不是有什麼事沒告訴媽媽。」茉莉說沒有。玉蘭又說:「既然要回去,就多擔待著點,在那不比在家。」
茉莉開了天眼,現在聽誰說話都像是話裡有話,她老媽也不例外。顧茉莉笑笑,「勁草媽非常時刻,我不回去伸把手,真沒人幫他了。」玉蘭啐道:「你願意幫,他還得願意領情。」茉莉說:「領不領情是他的事,幫不幫是我的事,他不領情,我問心無愧就行,說句不好聽的,她還能活多久。」
告別父母,茉莉一路往自己家開。陌生。茉莉感到陌生,可為今之計,她必須引蛇出洞。離婚不要緊,那也得離得明明白白,否則,離了婚,黑手還在,她照樣沒好日子過。
到家了。屋子裡一股子中藥味。她婆婆張善亞躺在床上,保姆鄭姐從廚房出來。保姆剛來,還不認識茉莉這個女主人。
茉莉自我介紹,「我是囡囡媽媽。」
滑不滑稽。
保姆在腦子裡盤算了好一會兒,才弄清人物關係。茉莉朝屋裡努努嘴,問善亞情況怎麼樣。保姆撇著安徽口音,「不大吃,睡覺還行。」
茉莉又問牽牛還在不在這住。保姆說走了。說話間,善亞起來了,看到茉莉這時候來,嚇得病差點還沒好一半。茉莉叫了聲媽。善亞不知所措,又忙打發鄭姐,讓她多做兩個菜,顯得茉莉跟客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