茉莉尷尬,「不知道怎麼開口。」
「遇到困難了?」
「有點。」
「缺多少。」
茉莉恍然,忙解釋,「不是……葉總……不是錢。」
葉作漢問:「勁草犯事了?」
「不是勁草。」
「弟妹,直說吧,能幫的我肯定幫。」
「葉總認識牽牛嗎。」
「黃牽牛,」葉作漢手指一夾一夾像剪刀,「我,勁草,牽牛,鐵三角。」
「鬧過不愉快麼你們。」茉莉問。葉作漢連忙說沒有,解釋了一大通,說這些年都各忙各的所以鮮少聯絡。他還提到凌霄,說他走得早一點,大學去北方讀的,後來就沒什麼聯絡。他問牽牛成家了沒有。茉莉說有這個打算,又說這次來,就是做一點「背調」。
「背調?政審麼?怎麼,牽牛這小子,混到特殊部門去了?」葉總放下茶杯,嚼吧茶葉,「隨便問。」
「葉總,可得是實話。」
「必須實話。」
茉莉清了清嗓子,問:「牽牛,喜歡男的還是女的。」
葉作漢愣住,他詭異地笑了一下,慢慢悠悠地把茶葉從牙縫裡拔出來。「這個問題有意思。」
茉莉道:「葉總,不管你們過去有什麼恩怨,今天來我,就是想聽一聽實話,這關係到好幾個人的幸福。」
葉作漢歪著頭,煞有介事地,「那我得說實話了。」
茉莉坐好。
「女的。」
「哦?」
「絕對女的。」
「怎麼證明。」
「真要聽?」
「當然了。」
「我怕說出來有點不禮貌。」
「沒什麼不禮貌的。」
葉作漢站起來,走到會議室一角,拿起白板下的簽字筆,在白板上隨便花了兩條槓。
「一說就遠了,」葉作漢的口氣彷彿馬爾克斯,馬上要寫《百年孤獨》,「那年我大專還沒畢業,肄業,家裡沒錢,不上了,在省城找了份工作,已經開始上班拿工資了。勁草和牽牛都還沒參加工作,手裡頭沒錢,所以暑假和過年回去,都是我請客,我帶他們去吃去玩。後來有一天,這兩個小子,確切地說是牽牛,他提出一個要求。」
葉作漢的話停在這兒。不說了。茉莉以為是敘述節奏問題。於是她很配合地追問:「什麼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