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作漢轉身,繼續說:「是牽牛這小子提出來的。」
稍作停頓。
茉莉很配合地微微點頭,鼓勵他繼續說下去。
「他說活了二十多年還沒碰過女人,想讓我帶他見識見識。」
「去哪見識。」茉莉莽撞地。那個江湖她不瞭解。
葉作漢迷之微笑。
茉莉還沒反應過來,又問了一遍。
「街上。」
「啊?」
「老家公安局旁邊的女人街。」
「意思是……」茉莉聲音微微顫抖。
這種事,光聽過,沒見過。鬼了!
「對的。」葉作漢當即肯定,口氣很紳士。
茉莉深呼吸。媽的!男人沒一個好東西!這他媽的都什麼人,開店的也神,在公安局旁邊安營紮寨,玩燈下黑?茉莉躊躇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渾身打了個顫,「勁草也去了?」
「去了。」
茉莉又恨又摁捺不住巨大好奇,「然後呢。」
「算了不說了。」老葉及時收兵。效果達到了,何必還長驅直入呢。千言萬語,你懂的。
「說!」茉莉被點燃了,眼看要炸。
「有些事情,不知道比知道好。」
「然後呢,女人街,見識,什麼店。」茉莉語速很快。葉作漢娓娓地,「就是普通的那種店,帶洗頭帶足療,我是王八蛋,我有經驗,到店門口牽牛和勁草犯慫都不敢進,我第一個進去的。」
茉莉屏住呼吸。呵呵,真不要臉,還把自己描述成勇士,實際就是一泡汙。
葉繼續,「店裡正好有仨女的,一個年紀大的,兩個年紀小的。」他又不往下說了。
「再然後呢。」
葉一笑,「牽牛點了那個年紀大的。」
茉莉一陣反胃,真找雞!阿要戳氣!葉作漢一本正經,「牽牛就是那天破的處,他覺得那老孃們很好,關照他,不過後續他有沒有再去就不知道了。」
一張老菜皮!還很好?!茉莉問不下去了。
葉卻停不下來,「不過勁草卻說他沒做,只是跟那女的聊了聊天,我也沒做。」茉莉呆呆地。葉作漢說所以牽牛我覺得是沒有問題的,他不但是對女人有興趣,而且有點好色,懷疑他真是冤枉了,勁草我不知道,這小子不怎麼說實話。「那天到底做還是沒做,摸不透,反正那個店也沒了,死無對證。」
茉莉呆在那兒。
葉作漢勸,「哎呀弟妹,都是小時候不懂事,你多包涵,你要不問,我絕對不會說這些,阿有意思啊?陳芝麻爛穀子,人不風流枉少年……」
茉莉竟有點失聰。她走出老葉的辦公室,不知道怎麼了,去洗手間把先前吃的東西竟全吐了出來。一場探訪,顧茉莉覺得自己三觀簡直要被震碎。看到了吧,這就是男人,沒有最渣!只有更渣!朱勁草的黃牽牛竟然一起去……嫖……過……娼……婚前有那麼多荒唐事,那婚後呢,是否還在繼續,顧茉莉嚴重懷疑那次微信附近的人事件,根本就是很單純的一次出軌!都他媽什麼東西!茉莉氣得胸一起一伏。
恍恍惚惚到了家,勁草正在看著女兒做作業。好一個認真負責好爸爸!茉莉把皮包往沙發上一摔。勁草感覺氣場不對,伸脖子問:「怎麼啦,誰惹你啦。」茉莉往洗手間去,還想吐。
勁草追問:「去媽那啦?米娜找你麻煩啦?」
茉莉視他為無物,不理睬,乾嘔了兩聲,沒東西可吐了,她站在面盆前,對著鏡子,迅速卸妝。朱勁草可能意識到問題嚴重,連忙將女兒打發去書房,他跟到洗手間,從鏡子裡看到老婆那一張如鬼似魅的臉。眉毛淡得幾乎看不見,眼睛小了圈,面色蒼白,肉嘟嚕著,但眼神卻銳利似刀。
勁草從背後擁抱她。茉莉一甩胳膊,往客廳走。勁草嘆息,但還賠著笑臉,道:「那我不管你啦。」說話就往書房去,他要繼續陪女兒完成作業。
背後一聲命令:「站住!」
勁草轉臉。茉莉凜然如天神。
「公安局。」茉莉擲地有聲。
勁草皺眉。
「女人街。」再深入一步。
勁草假笑,「沒事吧你。」
「雙燕足療。」
勁草臉像被鬼抓了一把,可一瞬間,又變成笑顏,「這都哪兒跟哪兒呀。」聲音傳達到,人已經近前,想要摟住茉莉。
「感覺怎麼樣。」茉莉換了一副戲謔口氣,笑也是怪笑。
勁草委屈巴巴,「你這都聽誰胡說的,都沒有的事,是不是牽牛?」他突然明白過了,「哦——我知道了,他小子為了自證明白……他媽的這算什麼呀,練七傷拳?損敵一千自傷百八,他胡扯行,別把我扯進去。」
「承認了?」茉莉吊著眉梢。儘管眉毛淡得像萬里晴空一條雲。
「老婆大人大人老婆,」朱勁草拉著調子,「任何時候我們都要實事求是不是,反正,這種王八蛋傳聞我不追求你是從哪聽到的,又有人發匿名簡訊?不報警不行了呀。」
茉莉看他表演,雙臂抱著,「編,繼續編。」
「沒編!」勁草舉起一隻手掌,「我確實沒有,我白璧無瑕!」突然反應過來,「葉作漢?!這他媽是人嗎?!發匿名簡訊的是不是他?!這不他媽的盼著咱們散麼?!」他的憤怒有虛構的成份。所以需要用粗話點綴,可終究是花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