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蘭還問茉莉,最近還有沒有騷擾簡訊。茉莉說公公去世後,就沒有了。玉蘭笑道:「總有云開霧散的時候。」茉莉順著想,說:「不會是我公公吧。」玉蘭說那怎麼可能。茉莉說:「要不你看,公公沒走之前,風波不斷,走了之後,風平浪靜,說明什麼。」玉蘭認為只是個巧合,估計幕後黑手也覺得沒意思,所以停了。
本來茉莉都快忘了這茬,老媽一問。睡覺之前,她又跟勁草提起這事。勁草道:「沒有不是挺好,省得你又懷疑這懷疑那。」
茉莉側躺著,單手撐著臉,床上放著影集,隨意翻。裡頭都是勁草過去的照片。
「本科照片沒幾張,不愛拍?」茉莉問。
「忘了。」
「噯,說說,過去你什麼樣。」
「這不都有麼。」
「我是說,整個人的狀態。」
「狀態良好,比現在瘦十斤。」
「不是這種狀態,是說精神狀態,生活狀態,情感狀態。」
「精神恍惚,生活艱難,情感空白。」
「少來,」茉莉蹬他一腳,「爸出事,我才沒跟你計較。」
「睡吧。」勁草迅速躺下。隨時準備昏睡。
茉莉扳他肩膀,「我還沒說完呢。」
「你就是沒事找事。」他不客氣了。
茉莉不太正經地,「王藝凱這人雖然是個二百五,但好歹還算坦誠。」
「他說什麼了。」
「你緊張了。」茉莉豎起一根手指,眼鏡放光。
「緊張個屁。」他不惜粗俗。說明有故事。
「他爆料了一個驚天大秘密。」
「那啥啥?」勁草表達得很隱晦,變回老家口音。
「啥啥不啥啥。」茉莉學他。
「就是你揪住不放的那個問題。」
「哪個問題。」
「春風沉醉的夜晚。」
茉莉咯咯笑,故意小聲,貼到勁草耳朵邊,「被人表白的感覺怎麼樣。」勁草不聽,一拽被子,背對著她。茉莉探過身子,繼續說:「你是不是覺得特得意,男女通吃。」勁草轉頭,陡然變色,「你這個態度很不尊重人,老王沒錯,我也沒錯,就是對不上號,僅此而已,」頓一下,「看看,」勁草指著鏡子,「看看你那看笑話的樣子,跟天線寶寶似的。」
茉莉不放過,「就求證一下,我怎麼我就看笑話了,我從來都是尊重少數族群的呀。」還追著,「說說,怎麼拒絕的當時,他騷擾過你麼。」
勁草不滿,「想什麼呢,那要騷擾過,還能繼續做朋友麼。」
「你們班有個叫偉的是不是。」
「這件事能到此為止麼,」勁草終於生氣了,「驗也驗了證也證了,說了不是不是不是,你怎麼就不相信呢,我只對你有感覺。」說著就抓過茉莉的手往他特殊部位放。
「看著我的眼睛!」勁草霸道總裁上身。
茉莉盯著看。瞳孔裡是她的倒影。
「看到沒有。」
「什麼。」她不解風情。
「慾望。」
「沒有。」
勁草只好餓虎撲食了。
「行行行,」茉莉翻身倒在床上,「我就看偶像劇的心態。」她今天沒性趣。哦不,幾個月來,她都沒興趣。勁草道:「你要是腐女,我可跟你過不下去。」茉莉說腐女是腐別人,又不是腐自己,榴榴過去就是腐女。
勁草不想聽,裝睡著。茉莉口氣跟探尋ufo似的,「你說,匿名騷擾那人,就這麼消失了嗎。」勁草不回答。沒多久,他的呼嚕聲就在茉莉耳邊迴盪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