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實在太奇怪了,我的心裡已然忍不住冒出了一股毛毛的感覺。
沒人進出,也沒有躲藏起來。
最關鍵還是武叔的死相。
這房間裡用來掛肉的架子有兩米多高,那鐵鉤離地面也差不多有兩米。
現在武叔是被掛到了那上面,雙腳離開了地面。
能這樣,只能是他被人抬起來後才掛上去的。
但武叔將近一米八的個子,又長得肥頭大耳,至少會有兩百來斤重。
是什麼樣的人能有這麼大的力氣把武叔抬起來,然後掛在這上面?
而且還是在這麼極短的時間內辦到?
從我們離開武叔家到聽到他的慘叫聲,整個過程也不過只有三四分鐘而已!
而且除了這些之外,武叔的身上還沒有任何打鬥掙扎的痕跡。
難道真的是鬼?
在這一瞬間,我的腦子裡還是不由自主地冒出了這恐怖的想法。
使勁的搖了搖頭,迫使自己冷靜下來之後,我轉頭嚮慕容潔說道,「去通知村委會的人過來吧。」
武叔沒有妻兒,只能通知村委會了。
慕容潔抹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水,說了聲好之後連忙轉身跑開了。
等她離開後,我則開始仔細地檢查起了屍體。
武叔的衣物十分完好,沒有撕扯角力的表現。
臉上的表情還維持在十分痛苦的樣子,雙眼瞪到了極限。孔瞳則處在正常水準。
除此之外他的皮膚居然泛著紅色!
此時血還在從武叔背後的傷口處往外流著,地面上已經全是鮮血了。按理來說他的膚色應該變白了才對。
我想不明白,又開始檢查起了下一處。
繞到了武叔的背後,依然也是如此。
背後的衣物十分完好,最讓我吃驚的是,甚至連一點褶皺都看不出。好像就沒有人碰過他似的。
致命傷是在後脖子處。
準確來說,武叔全身上下也只有這麼一個傷口而已。
鐵鉤透過脖子鉤了進去。
能把兩百多斤的人都吊起來,這鐵鉤絕對是已經鉤進了骨頭裡面。
也正是因為如此,讓武叔的頭直直地抬起,他的雙眼看向了前方。
也不知道到底是恰巧還是其他,武叔的視線正對門牆上的一張畫上。
農村人或多或少都有些迷信,更何況我們落鳳村又是這麼一個傳統又不太一般的村子。
那牆上的畫是一張觀音的畫像。
在我們村子裡都流傳著男拜觀音女拜佛的話。所以有觀音畫像在我看來也是正常的。
然而如今人死了,武叔的雙眼則筆直的看著那畫像,這就顯得很諷刺。
我甚至隱約能看出武叔那已經無神的雙眼之中透著無言的控訴。
除此之外,我再也沒能從武叔的屍體上檢查出什麼了。
「難道是自殺?」實在是沒有檢查出什麼,甚至連有另外一個人的痕跡都沒有看出來,我又不由得呢喃了一聲。
然而話才剛出口,我便用力的搖起了頭。
不可能的。
這鐵鉤可是比武叔要高上一些。
如果他要把自己掛上去,非得跳起來不可。
但跳起來的話,鐵鉤上又沒有地方著力。別說是鉤進骨頭裡了,恐怕連鉤進皮肉裡都不可能辦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