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是因為兩者幾乎是重合在一起的,在視覺和聽覺的雙重刺激之下,我被嚇了一跳。
更倒霉的是,我現在正好是一隻腳在門內,一隻腳抬起往門內跨。
偏偏這院子就是古式大院,每一間正房的門檻都不低,我被嚇了一跳的時候,抬起腳的腳尖正巧不巧的磕在了門檻上。
自然,最後我的下場便是重心不穩,撲通一聲跌倒在地,牙都差點給磕掉了。
走在我前面的小惠當即回頭,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居然噗嗤一笑。
不過她很快就意識到失態了,連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走到我跟前,一把扶我起來,一邊歉意地說道,「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我沒有說話,倒是小惠又接著說道,「我之前聽說你破了好幾個案子,就覺得你是個高人。沒想到高人居然摔了一跤。」她說著又笑了起來。
我自己也覺得好笑,跟著小惠一邊笑著,一邊彎腰去撿掉落在地上的字畫。
可就在我彎腰的那一剎那,我渾身一震,心裡的震驚一點也不亞於剛剛被雷電嚇到的那一瞬間。
甚至我感覺到了全身的毛孔都張了開來,一股股寒氣通過毛孔往我的身體裡鑽!
這些畫卷因為長年沒有打理過的緣故,所以上面的綁帶都不嚴。現在從我手裡掉到地上,有幾張畫鋪了開來。
在其中一副畫上,是一個穿著馬大褂,身子筆挺,氣宇軒昂的年輕人。
不管從哪方面看,年輕人都絕對是屬於人中龍鳳的那型別,但卻真的把我給嚇到了!
因為他的長相,分明就是我和慕容潔在青松觀見到的年青人——豁青雲!
這絕對不是他近期的畫像。
首先,這裡的東西雲夢先生十多年沒碰過了,我抱著的這些畫是被疊放在一個角落的,而且也沒有專門用來盛畫的畫筒,說明雲夢先生對這些東西並不看重,也肯定不是後來再加進去的。
其二,這張人物畫的背景是在一條人聲鼎沸的寬大街道上。街上的人絕大部分人都和他做差不多的打扮。這至少也是幾十年前的打扮了!
其三!
別忘了,我會相術。相人相物的本領都還不錯。通過這畫卷上的紙張質地,上面發出的氣味,不有畫筆的褪色程度,我都可以肯定,這張畫的歷史絕對是三十年往上走了!
三十多年前的一副畫上,卻畫著和我不到一個月前見到的一個人。
這種差異感,讓我覺得好像憑空跨越了時空。
但這種感覺並不好,更多的是給我一種脊背發涼的詫異,詭譎感。
尤其是畫中和豁青雲一模一樣的人,臉上掛著一副自信無比的笑容,畫上的雙眼也正好我和對視的。
我甚至能聽到他正在嘲笑我大驚小怪!
忍不住了,我伸手指著那張話,支支吾吾地開口道,「畫上的這個人,你認識嗎?」
其實不用問就知道小惠肯定不認識,她還沒滿二十歲,這畫的年歲則至少有三十年了,畫上的人年紀肯定不止三十歲,她怎麼可能會認識呢?
我只是本能的問了一聲,也沒有想過自己會得到肯定的答案。
但是沒想到,小惠在看了一眼後,居然向我點下了頭,「這個人,我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