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印象?」我嚇了一大跳。
因為小惠這話其實是有兩層含意。
有印象,而不是見過,也不是記得,則代表著讓她留有印象之事是發生在很久之前。
第二當然就是我是真沒想到小惠竟然真的知道畫像中的人。
我深吸了一口氣,準備好要聽到足夠衝擊人大腦的事了。
只不過小惠並沒有急著說,她低頭看著畫像中的人,看了好久後才向我點下了頭,「沒錯,我對他還有印象,這張臉我忘不了。」
我輕皺著眉頭,並沒有打擾她。
她也沒有任何停頓,立馬接著說道,「當時是我父親去世還沒有多長時間,不止我抑鬱了,我爺爺那一段時間也不好過,天天把自己鎖在房裡。」
「我記得那一天也是和今天一樣,下著大雨。」小惠轉頭看向了屋外,眼神也變得深邃了,肯定是想到了當時的事。
「我當時也是在這間屋,趴在窗子上看著雨。然後我就看到這個人從其他的院子裡走了進來。」她嚥了口唾沫,似乎有點害怕了,「我記得很清楚,這個人不是走在走廊裡的,他是淋著雨進來的。但是當他路過我房間的時候,我卻看得很清楚,他的身上沒有一滴雨水,衣服,頭髮身上全都是乾的。」
「隨後,他走進了我爺爺的房間。還沒過多久,我就聽到從爺爺的房間裡傳出了一聲慘叫。」
小惠打了個哆嗦,我見到她臉全都白了。
我估計雲夢先生髮出來的慘叫肯定十分滲人。
小惠接著道,「爺爺是我唯一的親人了,哪怕我當時得了憂鬱症,可聽到慘叫的時候我還是嚇得不得了,就怕爺爺出事,於是我拼了命的往他的房間跑去!」
「可我剛跑到爺爺房間的門口,慘叫聲沒有了,房門則被那人推開了!那時,我看到了這輩了都忘不了的情景。」
小惠轉頭看著我,用力的深吸了一口氣後,才用顫抖的聲音開口道,「我看到爺爺跪在地上,衝著這人在磕頭!」
我也一震,難道這個和豁青雲長得很像的人,就是傳雲夢先生《魯班書》的人?
可想一想我便立馬否定了這個答案。
當時發生的事,是在這個院子建成之後的事。而早在這之前雲夢先生就已經得到了《魯班書》,並且以此書收伏了三名槐妖!
我沒有多想,只是聽小惠繼續說道,「而這個人則低頭衝著我笑了一下。老實說,他的笑容很正常,可我就算現在想起來,也覺得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年我是五歲,離今年剛好是十四年!」
何止是她有毛骨悚然的感覺啊!我現在也有了。
遠了不說,就說小惠十四年前見到的這人那次吧!
要是他真的就是豁青雲,十四年前和現在完全是一個樣子,這也太誇張了。
不排除他可能會保養,會養生。但十幾年過去了,再會養生保養的人也肯定會老態一些。
再者,這張畫可不小於三十年了!
我深吸著氣,伸手把畫撿了起來。不知道為什麼,我居然不敢去看畫上的人。撿起來之後便用最快的速度把畫給卷好了。
然後使勁的搖了一下頭,讓自己不去想這事!
人有時候很奇怪!
我在學會相術之後,覺得沒有人在我的眼前還有秘密,也覺得這個世界有點無聊。
可現在,真有理解不了的事情發生在我的眼前了,居然又不敢去想,也不敢去探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