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之外,魯直的腳踝上方有泥,說明他的腳肯定是踩到河底了,而且很深。但就算是喜歡潛水的人,按理來說也只會以腳底觸及河底才對。往深了說,哪怕是在河底行走,也肯定不會把泥弄到腳踝上。」
「還有那女的,你注意到她的長頭髮裡有水草沒有。」我頓了一下,「不能肯定那水草到底是漂在水上的,還是長在河底的,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只有當潛水到達一定的程度,使得頭髮在水裡張開之後才能讓水草夾在頭髮的中間部分。」
慕容潔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一邊往房間走去,一邊沉吟著,「也就是說兩人都很有可能潛入過河底,而且他們雙手都處在脫力狀態,難道他們是在河底搬東西?」
我點了下頭,慕容潔則趕緊問道,「他們搬什麼?」
「搬什麼?」我冷冷一笑,「其實答案很明顯了。」
「哪明顯了?」慕容潔抬手在我肩膀上重重一拍,「你趕緊說啊。」
她沒有留力,這一巴掌把我拍得有些疼。皺眉撫了一下被她打的地方後,我才開口道,「魯直的鞋底有泥,你注意到沒有?」
慕容潔搖了搖頭,「沒看到,有泥代表了什麼?」
「鞋上的泥,應該是他們的身子沒有擦乾淨就穿上衣服穿上鞋往回趕,身上的水漬一直流到了鞋上把鞋弄溼了,然後在回來的路上沾上。」
「整個縣城都是青石磚鑽的地面,不可能沾到。就算是那塊古怪的野地,可長滿了青草,更加不可能沾到。也就是說是在縣城外沾到的。」
「縣城的出入口只有兩個,第一個是咱們進城的那條路,可那是一條主道,鋪的柏油路。而另外一條嘛。」
我朝著慕容潔一笑,她也當即露出了恍然大悟之狀,「另外一條路很荒蕪,也是泥路,他們是在那裡沾上的。難道,他們是在搬那具殭屍?」
「十有八九!」我點下了頭。
「那他們?」慕容潔趕緊轉身低頭,朝著魯直他們兩人所住的房間看去,「會不會就是兇手?」
「不是!」我搖了搖頭,「如果他們真的是兇手,他們應該能做到更仔細才對。你想想,兇手能想到把殺人手法偽裝成殭屍殺人,又能控制殭屍,會是低能嗎?」
「如果是兇手動手,他肯定會準備好換洗的衣物,甚至會帶上毛巾確保自己渾身不是溼的。至少兇手是不會讓腳踝上的泥和夾在頭髮上的水草留下的。」
說著,我也轉身看向了他們兩人所住的房間,「魯直既然對自己的來歷說了謊,所以不能排除他有別的身份,他和他的女伴潛入河底撈屍也有可能是收人錢財替人消災。當然,他們是同夥也不能排除。」
「那我明天去找劉超,讓他重點注意一下魯直!」慕容潔趕緊開口說道。
我則沉默了下去,其實我更傾向他們是收錢辦事,真的兇手不可能做得這麼張揚。而且很有可能魯直和他的女伴一直到潛入河底,看見屍體之前都不知道自己要撈的是什麼,要不然他們不可能這麼慌張。
但我也沒有多說,畢竟這也算是線索之一,不能放過。
很快,我和慕容潔回到了房間裡面。果然瘦猴已經出門了,李萍兒緊張的坐在床邊,見到我們回來後她才站起來,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我則趕緊把義莊老人給我的藥向李萍兒遞了過去,「快幫我看看,這些藥是用來治什麼的。」
李萍兒沒有多言,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她接過了藥,在確定了藥的種類及份量,又問清楚這藥的來歷之後,連忙伸手替我把起了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