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言的結局-1

成功「打」進好萊塢的當今知名動作片明星成龍曾經說過:「誰娶鄧麗君,誰就是最有福的人。」

在讚歎著這種屬於他人的幸福的同時,成龍也知道在遙遠的過去,自己和鄧麗君的失之交臂。可惜,一段情緣就以有緣無份而讓當事人感懷時事的滄桑和情途的無常。

1978年,鄧麗君剛結束了與電影小生秦祥林真假難辨的霧水戀情,就在第二年因「假護照風波」而被臺灣拒之門外,進而轉到美國洛杉磯唸書。此時的鄧麗君在事業上落入低潮,心情也格外的沉重。進入歌壇的第一次重大創傷讓她信心大失,幻滅感和悲觀感也湧上心頭。美國就成了她療傷復原和重整旗鼓的地方。

恰好在此時,事業起飛中的成龍也到洛杉磯學習英語和拍攝電影《殺手壕》。異域中年齡相仿、身世相同的兩個年輕人,就展開了一段「地下情」。

成龍離港赴美時是得意洋洋,《師弟出馬》的好評言猶在耳,他又是到世界影都好萊塢拍片,可讓他情緒頓落的是他那不過關的英語,那時成龍基本上不懂英語。踏入「造夢工廠」好萊塢所在的洛杉磯後,這個問題就更加令人頭疼了。剛到這裡,他就體味到了另一種痛苦:在香港,他為盛名所累,是一種熱鬧紛擾的煩惱;在美國,則是冷寂孤單的痛苦。這也就是鮮花和掌聲背後的無奈和平淡。不過在這種艱苦、單調的旅美生活中,為成龍帶來了美好、浪漫記憶的,是結識了婉麗迷人的歌壇玉女鄧麗君。

到洛杉磯幾天後的一個週末,正好是拍戲的空檔,從來靜不下來的成龍突發奇想,決定到海灘去一趟,並且在海邊的人行道上學溜旱冰。從小習武的成龍對運動有獨特的天賦,他學新的東西尤其是體育方面的,特別快。幾個小時後,成龍就輕鬆地學會了溜冰的技巧。他隨著迪斯科音樂,自由自在地在人行道上溜來溜去。看著別人做各種花樣動作,成龍決定先休息一下。他滑到路旁的一個點心吧時,身子仍是不由自主地隨音樂扭動著,調皮的動作引起吧檯旁其他人的側目和會意的笑聲。興致很高的成龍飛快地收足尖時,慣性將他的身體往前猛拉,差點兒甩到一個女子的懷抱。

成龍很不好意思,忙對這名女子說「哎,對不起」,她顯然被成龍弄得大吃一驚,「我想也許我不該在人多的地方賣弄。」「沒關係。」這女孩說著看了他我一眼。成龍覺得這人怎麼有點面熟呢。這時,他也意識到他們講的都是中文。在異國聽到熟悉的中文,這讓當時英文還不溜的成龍很驚訝,一股親切感頓時浮上心頭,他吃驚地放開她的肩膀,特別仔細地看了一眼女孩,黑頭髮、皮膚白皙,道道地地的亞洲人。才幾秒鐘,成龍就想起來了,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鄧麗君。他自己無意中遇到了鄧麗君——中國最著名、最受歡迎的歌星之一,不過與他以往工作中所見的鄧麗君不同的是,她穿得很休閒,戴著一副太陽鏡,頭髮向上挽著,這讓他一時沒有認出來。成龍知道鄧麗君自然更多一些。只是溫柔情歌並非他所好,所以他並不是一個狂熱的歌迷。可是,名聲這麼大的歌星,平時卻很溫柔、很乖的樣子,小小巧巧,很可愛。

「鄧麗君!你在洛杉磯幹什麼?」成龍脫口喊了出來。這讓鄧麗君有點緊張,她急忙把食指放在嘴邊制止他,要他小聲點,還左張右望地向周圍環視了一下:「請不要引起大家圍觀!」在確定沒有引起旁人的注意時,鄧麗君才舒了一口氣。正在休養生息的鄧麗君,一心想在洛杉磯重拾學生生活,過一段難得的平靜生活,因此特別擔心引起他人的注目。

成龍當時名氣尚未響亮,面對氣勢正紅的巨星鄧麗君,他一時衝動,牽過她的手,帶她滑到人較少的海邊長椅旁。鄧麗君有些害羞,邊笑邊看成龍笨手笨腳地坐進椅子裡,穿著旱冰鞋的腳攤在前面,鄧麗君就非常優雅地在他的旁邊坐下了。他們開始面朝著大海聊天。

「在這裡遇見中國人真好。」鄧麗君握了一下成龍的手說,「我在這裡不認識什麼人。」

「我也不認識誰。」成龍說,「我怎能相信我剛遇見了你!我是你的歌迷。」這時,成龍發現鄧麗君奇怪地看著他,他不好意思地想到自己全身都是汗,肯定看上去很糟。「啊,我在鍛鍊呢,如果我知道要遇見你,我肯定要先衝一個涼!不過,這裡也沒有地方可沖涼的,但……」成龍慌忙解釋,但越說越小聲,自己聽起來都覺得像個傻瓜。但鄧麗君卻調皮地他:「對不起,你是成龍嗎?」

成龍的嘴巴合都合不攏了。他也不知道為什麼,當別人認出他時,他仍然是很吃驚的,特別是像鄧麗君這樣的偶像。「你知道我是誰嗎?」成龍說。鄧麗君笑了,「當然,我是你的影迷!」她說。這個場面有點怪,兩個中國影視明星在美國偶遇,他們兩人相視大笑,笑得眼淚都流出來了。「我們可以相互簽名」,成龍建議,又引起了一陣大笑。

以前鄧麗君和成龍曾匆匆照過面,只是由於平日工作忙,工作屬性也不盡相同,因此便沒什麼聯絡,意外在他鄉碰到,不很熟悉的朋友也因時間地點的不同,而顯得格外親切。在這次短暫的交談後,他們驚喜地發現,他們有許多共同之處。成龍和鄧麗君的母親同為山東人,他們都幻想有一天回到母親的故鄉。成龍的幼年生活非常貧苦,鄧麗君也早早地品嚐了生活的艱辛。成龍未曾上過正規學校,識字有限,鄧麗君則從小就面臨著讀書和唱歌不能兩全的境遇,而且兩人同樣是以中國人的身份前往日本發展,在日本漸有知名度。他們都有名人的苦衷,尤其是自輝煌歸於沉寂的心理失衡。同處異國他鄉、渴望溫情的兩個人便開始密切交往起來。

他們開始在晚上一起學習,成龍還經常約她一起共進晚餐或跳舞。他們談各自的理想和伴隨著成功的好事和不好的事情。成龍教鄧麗君滑冰,還向她坦言,唱歌一直是他心中秘密的理想。於是,鄧麗君則給成龍上聲樂課。

一次,成龍談起他出生時的趣事:「我出世時有12斤重,要開刀才生得出,這麼大的個子,把醫生們都嚇了一跳!」

閒坐靜聽的鄧麗君,淺淺地抿唇一樂:「你是哪一年出生的?」

成龍快人快語答道:「1954年4月7日。」

鄧麗君不說話了。因為她比成龍大一歲多。

鄧麗君喜歡成熟型別的男人。她是個很傳統的女孩,傳統習俗中婚配上年齡男大女小的觀念影響著她的擇偶標準。早年,她對年輕一些的男孩都提不起興趣,認為他們「這麼小!」她後來退隱舞臺卻選擇了比她小得多的保羅陪伴左右,也許是由於心境的改變吧。

成龍亦屬例外。幾番接觸,鄧麗君便很喜歡他豪爽的男子氣,連他大大咧咧、不拘小節的粗疏勁兒,也令鄧麗君青目有加。知道了成龍的出生年月,素來不喜歡與年少的男孩交往的鄧麗君,心中卻泛上一種莫名的輕鬆。此後,她與成龍的交往中,常帶有姐姐式的體諒和溫存。

成龍素來好熱鬧,無人相伴的日子是過不下去的。他每天下午下課後,一定要去找鄧麗君相伴。兩個人都很忙,累的時候便相攜去泡快餐店。一個漢堡包,一杯熱飲,就夠他們消磨上許多時間。離開快餐店時,成龍便去買上一大包脆脆的炸薯條,捧在手裡。自己忘情大嚼時,不時抓出幾根遞到鄧麗君的纖纖素手上。多情、細膩的鄧麗君把這些都深銘於心。

一週很快就過去了。按照計劃成龍要轉赴聖安多尼奧拍他的第一部美國片。「我想我們放假的時間夠長的了,」在他們最後一次學習時,鄧麗君有點哲學意味地說,「現在應該回去工作了。」「能夠逐漸瞭解你真很好。」成龍說。鄧麗君調皮地一笑:「你我要見面真的得跨洋越海才行嗎?」成龍拿起鄧麗君的手一握。「即使這樣也很值得,」他說,「我還能見你的面嗎?」鄧麗君也握緊了一下他的手,說:「電影拍完了到臺灣來,我等你。」等什麼呢?成龍想,他和鄧麗君到底是朋友呢,還是比朋友更多一層關係呢?在他的初戀之後,他也和女孩子約會過,但都不是認真的。不過鄧麗君的溫柔和開朗,使他再次感到初戀的喜悅。兩人都有了依依不捨的感覺,但觀念一直很大男人的成龍遲遲不敢說出他對她的感情,到這時他還從不敢親吻她!

成龍把鄧麗君送到他酒店客房的門口,心裡一直在打鼓,不知怎麼說:「呃……」鄧麗君轉過頭來,看著他說:「嗯……?」不能告訴她他心中的感情,成龍感到特別尷尬。成龍卻告訴她自己腦子裡想到的第一件事:「記住練習你的英語。」鄧麗君脫口大笑起來,成龍只好暗罵自己是個呆子。鄧麗君很慢很小心地說:「雞蛋、鹹肉、牛奶、麵包」。然後,她靠過來,給了成龍溫柔的一吻。「臺灣見。」

她說,隨後就走了。成龍一把抓起桌子上的英語課本,把它拋向空中,高興得手舞足蹈,自此,他們很快跨越友誼,發展成兩人的浪漫關係。

後來幾周,仍在美國拍戲的成龍經常利用工作之餘與鄧麗君約會。他們晚上在一起活動,到餐館吃飯,出入於別開生面的派對。

他們在一起,不緣功利,也並非專為兒女情長;沒有揮金如土的奢豪,沒有價值連城的玫瑰。他們有無數的花前月下,有不盡的喁喁情話,有聲氣相通的默契,也有動容落淚的真切情愁。平素善於保護自己的鄧麗君,亦褪去了那層堅硬的外殼,敞開了心扉;而往時風風火火忙於事業的成龍,又正有一段清閒。成龍說:「如果深入講,我和她之間是一個動人的故事。」

鄧麗君喜好浪漫的情調。暑假時,她會和成龍一起到海濱游泳、釣魚。一個無風的日子,兩人在海濱飛波逐浪好久後,成龍陪鄧麗君上岸。兩人撐起陽傘,閒坐沙灘閒談,不知怎地,話題就扯到了他們共同的朋友秦祥林身上。

成龍是在拍《女警察》時結識秦祥林的。當時是當紅小生的秦祥林,與成龍頗為投緣,他對當年名不見經傳的無名武師成龍很是關照、提攜。成龍則把他視為義兄。秦祥林與蕭芳芳成婚時,他還專程從澳洲返港參加婚禮。成龍提起秦祥林,讚不絕口。他滔滔不絕地抒發,越說越是忘乎所以,又像與自己那幫弟兄在一起時那樣,拍拍鄧麗君的肩膀,繼續發他的宏論。他沒有注意到鄧麗君已是神情黯然了。

鄧麗君初時還和顏悅色地聽他誇秦祥林。她天性隨和、溫順,與秦祥林雖是不了了之,但她人前人後從不去說秦祥林的壞話。可是,當成龍自顧自興致高昂地歌頌友情而抨擊愛情時,鄧麗君便有些不悅了。鄧麗君重愛情,在她心目中愛情是神聖而高於一切的。她在事業輝煌、星路燦爛的坦途中,卻常為未覓得如意郎君而黯然神傷。成龍在她心目中地位特殊,她由衷地喜歡上了這個有著大孩子一般頑皮、快樂性格的男人,她對他們的未來充滿甜蜜的遐思。

鄧麗君鬱悶地打斷他的話頭:「你說完了沒有?我們走吧!」

成龍愕然,回頭只見鄧麗君一副興趣索然、情緒低落的樣子。成龍一頭霧水。他趕快幫鄧麗君收拾東西,又陪著小心地建議:「晚上我們去看電影?」鄧麗君只淡淡地說:「算了,我累了!」

多年後,成龍在悲哀地憶及他和鄧麗君的當年戀情時,說:「她很好,是我不好。」「我是一個粗心大意的人,又不拘小節。我不理會別人的想法。你開心不開心我都不會知道,亦不想去知,完全是一種單邊思想,在不知不覺間忽略了、疏忽了。」

自那日分手之後,成龍有幾日沒去找鄧麗君。這一天,忽然接了鄧麗君的電話,她輕快而甜蜜地說:「喂,積奇(成龍的英文名),今晚早點來,有好吃的等你。」

成龍一忙完,便急急地趕到鄧麗君的寓所。鄧麗君滿面春風,扎著小圍裙在廚房裡忙碌。她的面前已放著一摞新攤出來的煎餅,而灶上鍋裡的濃湯香氣四溢。

成龍進了門,便喊到:「哇,好香!」他看到煎餅時,立時眼睛發亮:「有煎餅!」伸手便抓。鄧麗君在他手上親暱地拍了一下:「邋遢鬼,洗手去!」

成龍做了個鬼臉,乖乖去洗了手。她那日為何惱,今日又為何喜,他永遠無法知道。但成龍知道鄧麗君是個愛乾淨的人,這一點給了他很深的影響。

兩人圍坐在桌旁,享用著家鄉風味的美餐,亦享受到了某種近似於家居的溫情。席間,鄧麗君拿出一瓶粉紅色的香檳酒,斟滿兩杯,並點上了銀燭臺上的蠟燭,搖曳不定的飄忽的燭光頓時映滿了全室。

兩人把盞淺酌,又是一個浪漫、迷人的夜晚然而,他們的交往一開始便存有悲劇的色彩,註定了沒有相依相隨共赴一生的結局。因為他們的個性實在是太不相同了。成龍是那種粗獷奔放、熱情重義的男人,倘若做朋友,會是最真誠、最細心的人;如若他把你視為生命中最近的人時,他便認為彼此應有一份不用言傳的默契,而疏於表達。鄧麗君則屬於溫柔細膩、多情善感的女人,時刻需要一份呵護,更希望二人朝夕相伴。況且,鄧

麗君此時已退意初萌。她幻想著有朝一日脫掉歌衫,回覆平靜、幸福的家居生活。這一段情緣令她心醉,她以為這便是她長久的歸宿。而成龍對他的事業正情深意長。他赴美學習,正是為日後做準備,一旦事業對他發出召喚,他就不顧一切地過去了。成龍說:「我太喜歡本身的職業,我一切以工作為先。」因此,忙於事業的兩人常為誰應該抽空探誰的班而慪氣。成龍覺得,到那時為止,還沒有一個異性可以令他對感情的付出多過對工作的付出,「沒有人可以跟電影來爭奪我的心」。鄧麗君是他心目中的好女孩,人好、聲美、溫柔。「如果她嫁給人,一定會是個很好的賢妻良母。」但鄧麗君細心、浪漫,渴望天長地久,更希望朝朝暮暮;而務實、忘情於工作的成龍,不能盡如她意。另外,成龍總覺得鄧麗君太高貴,自己則吊兒郎當,很不般配。「她那麼好,顯得我一無是處。」凡事力求完美的鄧麗君,也給了成龍不小的壓力。

1998年,成龍出版的英文自傳《我是成龍——我在動作片裡的人生》中具體談到他們之間的差異:

「她溫柔,聰明,有幽默感,又美麗。她在時裝和食品上的鑑賞力簡直是令人羨慕的。她從來就懂得,什麼場合穿什麼衣服和飾物。但她唯一不知道選擇的就是男人。實話說,我配不上她,或至少當時的我配不上她。她是典雅的化身,我卻是個沒有教化的粗魯的男孩,一心想做個真正的男子漢。我說話沒有分寸,能走路時卻要跑。她總上穿著合體的名牌服裝,而我穿短褲和t恤就上街。她文質彬彬,禮節周全我對權威不屑一顧,當著酒店經理和服務員的面做鬼臉,把腳放在桌子上。她願意和我一個人在一起,而我在公共場合卻時時不願沒有我那幫小兄弟跟班。我年輕,富有,被名聲給慣壞了。我愛她,但我更愛自己,沒有哪一顆心可以做一僕二主的事。」

一年後,嘉禾令成龍回港拍《龍少爺》,成龍告別了鄧麗君,便匆匆回港了。

半年後,鄧麗君亦東歸重出歌壇。雖然他們重新聚首,但封存了半載的感情,卻因一件偶然的小事,最終成為了過去。

有一天,鄧麗君打電話給成龍,說要來看他。成龍的小兄弟們正在一邊嘀嘀咕咕,亂起鬨,大哥的女人就知道打電話,而大哥就會和她糾纏。大男人心很重的成龍被一班小兄弟們這麼一攪和,頓時覺得臉上無光。既然是她說要來,為了顯示男子氣慨,成龍在電話中告訴女友,「你要來就來吧」。

鄧麗君穿了件白色絲綢長裙來了,手上拿著一個小包包。小兄弟們都看呆了,連想說的粗話都忘了。鄧麗君搖曳著走過來,笑眯眯地把他翹在沙發上的二郎腿放下來,在成龍的身邊坐下問他,「我想我們到那個新開張的法國餐廳吃晚飯好嗎?」成龍沒好氣地皺著眉頭回答,「你總是到那些地方去吃飯,我選單也看不懂,不懂點菜,也不知道選擇什麼顏色的葡萄酒。」「我想幹點特別的事不也很好嗎?」

一心期待的浪漫約會卻換來了成龍冷冷的回答,鄧麗君意外之餘,也有些受傷。看到女友的神情,成龍也覺得自己說得太重了,於是軟下心來說,「好吧,那就叫小兄弟們一塊兒去。」鄧麗君的心一下子沉下去了。

一反往常的柔順溫和,鄧麗君氣得大聲問成龍,「你說什麼?」「叫上我的小兄弟們。」「我們單獨去!」「你什麼意思,他們不去我也不去。」鄧麗君難過地問他∶「這是我們的最後一個晚上,難道你不想單獨出去嗎?」「我們可以吃完飯再單獨一起。吃飯為什麼要單獨一起?吃飯要隱私嗎?」看到成龍的態度,鄧麗君茫然地看著他,最後說:「要麼他們,要麼我。你想和他們一起吃飯,我就走了。」鄧麗君起身告訴成龍。她站起來,成龍就把剛放下的腳,重新放到她剛騰出來的位置上。年輕、愛耍大哥架勢的成龍,很生氣鄧麗君居然在他的小兄弟面前這麼給他難堪。「再見,」鄧麗君撿起地上的包走了。「再見」,成龍自覺很帥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