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火燒蠟人俑

白天寫了一天,晚上已經是很勞累,主要是脖頸和後背,很痠疼的感覺。

我想出去走一走,大夜裡出去散散步,調整一下我的思緒,省的滿腦子陳飛燕和馬致遠的淒涼愛情,也搞得我很是痛苦和憂傷。

我穿好衣服,走出書房,來到院子裡。開門的聲音,讓米琴聽到了,還沒有睡覺的她,聲音飄到院子裡。

「叔啊,你去幹什么啊?」

我回頭衝米琴的房間說:「我寫了一天了,我想出去走一走。」

「我也要去,我想陪著你去。」

「你明天還要去公司,你早點睡吧。」

「叔,那你出去散步,想著早點回來啊,要不然,這么一個大院子,就我一個人在家,我害怕。」

「好好好,我很快就回來。」

「我等著你,早點回來啊叔。」

我說好的,也就走出院門,來到大街上,昏黃的路燈下,我往義和莊外走,前方不遠處是念壇公園,早年的水庫,現在改建成了公園,只不過冬夜裡公園已經關門。

我行走在公園外的水庫大堤上,夜色下的大堤外,月亮升起來了,朦朦朧朧的夜色下,遠方的田野,有一種中國西部畫面的蒼涼感覺。

我靜靜地行走,我靜靜地感受冬夜裡的冷風和淒涼。

水庫大堤的西方是沉靜黑暗的荒野,而水庫大堤的東方,卻是燈火闌珊的黃村城鎮。這也就像是我的生活,一面是小慧走後我情感的痛苦憂傷;而另一面卻又是我沉浸在創作中火一樣的思緒,光明一樣美麗的嚮往。

這就是生活嗎,有光明就會有黑暗,有幸福,也會有憂傷。

我漫無目標地行走,我想永遠這么走下去,融進黑夜裡,忘記憂愁的生活,拋去塵世的煩惱。

我流淚了,我在黑夜裡蹲在地下,我用胳膊擁抱自己的雙腿,我自己給自己一些溫暖。寬恕自己吧,不要再折磨自己了,過去的一切都讓他過去吧。

我痛苦的表情,只有在黑夜裡綻放,只有在黑夜裡,才不會有人看清我的面目,才不會有人嘲笑我。

我真想結束這煩惱的生活,讓自己的生命結束,這也許是一種解脫。

風吹過來,我迎著風抬起頭,腳步在唸壇水庫的大堤上快速地行走。遠方是一片明亮亮的水域,我想走進去,我想融進黑夜裡的那片海,再也不要去想煩惱的人生。

一聲不知名的鳥叫,從靜夜裡傳過來,我從冷風中感受到了清醒,前方有一個走走停停的影子,在暗夜裡移動。

難道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

不可能吧,絕對不可能的,他一定是人,暗夜裡的這個人又是誰呢?

難道說他也和我一樣,也是因為生活的困擾,讓他感覺到了生活的艱辛,從而大夜裡出來,想去那片水域裡,去結束自己的生命?

難道說他也和我一樣,是一位寫手,因為寫作的苦惱,大夜裡出來散散心,尋找一下寫作的靈感?

no、no、no,這些想法都不可能,如此冰冷的冬夜,如此荒涼無人的水庫大堤上,這個時間不應該有人來的。

那么,前方的這個人影,一定是鬼魂的,雖然我不相信鬼魂的存在,但是在這如此荒涼的寒夜大堤上,我的內心頓時感覺到了恐怖。

我回轉身扭頭就跑,我明顯地感覺到了那個鬼影也向我追來。

我匆匆忙忙地奔跑,坑窪不平的大堤上我一下子就摔倒了,連滾帶爬的身體滾到了大堤下一片開闊的草坪上,我艱難地爬起來,我這時候,卻猛然發現那個鬼影也連滾帶爬的跑到了我身邊。

我倒退著,躲避著黑影,大喊著:「你是誰?你走開啊。」

那個影子哭喊著說:「叔啊,我是米琴啊。」

我一屁股坐到了草地上,米琴就抱住我的脖子,嗚嗚嗚地哭了……

「米琴你哭啥?」

「叔,你不在家,米琴害怕,米琴擔心你啊。」

「沒事的米琴,我這不是挺好的嗎。」

米琴哭泣著說:「人家騙了你了,我怕你想不開啊,我怕你去尋短見啊……」

我摟著米琴哭了,我沒有哭出聲音,但是我的眼淚卻是刷刷地往下流。

在這個世界上,在我精神上異常痛苦的時候,在我的情感出現極大困惑的時候,能夠有這么一位朋友,來尋找我;來安慰我,這樣的朋友我何處去找啊!

我還想著晚上裝鬼,給米琴嚇走,你這個小樣,你瞧瞧你剛才,卻差一點讓米琴給嚇暈了。

我拉起米琴:「回家吧咱們。」

「好的叔,你以後大夜裡可不要再出來了,你看看這裡有多么恐怖。」

我點頭說是,內心裡再次為米琴感動,想想米琴一位女孩子,一個人在房間裡都害怕,但是卻能夠大夜裡出來尋找我,這需要她鼓起多么大的勇氣啊。

米琴抱著我的胳膊,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覺到她的身體有些顫抖,我就用手拍拍她的肩膀,安慰她說:「沒事的米琴,你不用為叔擔心的。」

米琴還是哭腔說:「叔,看到你,我就不為你擔心了。」

「那你還怕啥,看你身體顫抖個不停。」

米琴使勁兒摟緊我的胳膊說:「叔,我怕鬼,你看看那邊有墓碑。」

不遠處是一個墳堆,就在墳堆的前面是一塊白色的墓碑。

白色的墓碑在黑夜裡有些刺眼,我的後脖頸子一絲涼意上來,我也有些恐懼。但是有米琴在,我依然保持著鎮定的態勢對米琴說:「不怕啊米琴,有叔在,你什么都不怕啊。」

「要是有鬼跑出來怎么辦,我好害怕。」

「沒事的米琴,這個世界上沒有鬼的,真要是有鬼出來,讓它先吃我好了。」

米琴使勁兒把臉趴在我的身上,不敢看路旁的墳堆。

「米琴,你剛才一個人,不是也從這兒過來的嗎,你是怎么走過來的,難道你不害怕嗎?」

「剛才不怕啊叔,剛才為了找你,心裡想的全是你,我什么都不怕啊。」

我笑了,真是難為米琴了,也就感謝米琴說:「謝謝你米琴,都是叔不好,讓米琴大夜裡還出來找我。」

「只要叔平平安安,我就放心了。」

我點點頭,內心的感動中,也不由地為米琴擔憂,這位淳樸的山村姑娘,這位單純的女孩,我是真怕她愛上我啊。

謝謝你了米琴,我不能連累你的,我不能讓你為我操心受累的。謝謝你了米琴,真的感謝你能在這寒冷的夜裡,出來尋找我。

內心的感動中,我就牽拉著米琴,快步走回了家。

到家後,我安慰米琴說:「你去睡覺吧米琴,明天還要早起去工作。」

「好的叔,那你也睡吧,千萬不要再出去了。」

「好的米琴,你放心,踏踏實實睡去吧。」

米琴睡去了,我走進書房,躺在書房的床上,我的內心卻是思緒萬千,我一定要想個辦法,想個讓米琴恨我、煩我、再也不願意理我的辦法。要不然,米琴總是惦記著我,總是想著幫助我,她也不可能去和莊碧,或者其他的男人去搞物件啊。

我不能耽誤米琴;我不能連累米琴;我更不能讓一位女孩子為我付出什么?

躺在床上,捫心自問:我愛米琴嗎?

我想我對米琴的愛,絕對沒有對小慧那樣真心。

小慧的美是一種讓我心動的美,是一種讓我看一眼,就被其吸引,而再也無法忘記的美。

我可以為了這種美麗,去上刀山,去下火海。

我可以為了這種美麗,拋棄我的一切所有。

我真的搞不明白,為什么我那么狂熱的愛著小慧,為什么在我愛上小慧的時候,我的內心總是充滿了甜蜜。

這就是愛情啊,這就是愛情的甜蜜,一個人孤獨的時候,想起心愛的女孩,總會不由自主的笑。一個人快樂的時候,想起心愛的女孩,就會給她打電話,讓她分享快樂。

我愛小慧,還有一種瘋狂佔有的慾望,我想擁有她,讓她永永遠遠做我的愛人,與她白頭偕老,共度終生。

再想米琴,我從一開始並沒有愛上米琴,要說愛,也僅僅是出於對她的喜歡。包括現在也是,我對她的感情,要說喜歡,也僅僅是出於兄長般的情義。

一位小女孩,一位山村裡走出來的小女孩,雖然每一次我說她是小女孩的時候,她還經常認真地給我糾正說,叔,我不是小女孩了,我是女人。

想起米琴來,我就想笑,這種笑,雖然也很甜蜜,但是這種笑意裡卻有一絲滑稽。

米琴和小慧對比,小慧是一種成熟的美麗,這種成熟裡,有風情萬種;有柔情似水;有小鳥依人;還有……總之一句話,這種美麗在我心中,那是一種除卻巫山不是雲的感覺。

而米琴的美麗,在我心中,僅僅是一位小妹妹而已。她只不過是一位情竇初開的小姑娘,有些羞澀;有些清純;有些沒有見過世面的怯懦;有些……總之一句話,我還真沒有愛上過她啊。

我一定要想個辦法,好去拒絕米琴對於我的好感。

我不能耽誤米琴,我更不能在我生活情感困苦的時候,因為米琴可憐我,想要幫助我,就去欺騙米琴。

我如果給米琴說,我不喜歡你,莊碧要是追求你,你就和他搞物件吧。

這種辦法米琴肯定不會聽的,因為米琴是一位有情有義的女孩子,我當初帶她到保健品公司工作,又推薦她去莊碧的公司學習唱歌。總讓米琴感覺到我是一位能夠幫助她的恩人,事實上,米琴也一直把我當做她的恩人。

其實,我帶她離開京西也好,送她到莊碧的公司去學習音樂也罷,對我來說,這些事情太簡單了,僅僅是舉手之勞而已。

如今我的生活和情感,都因為小慧的欺騙,而變得有些落魄。

有情有義的米琴,絕對不會在這個時候離開我的。

我該用什么巧妙的辦法,讓米琴煩我、恨我、不喜歡我呢?

哎呀——這真是一個很讓我苦惱的夜晚。

米琴要上班走了,我還在睡覺,米琴敲了敲門,我惺忪著睡眼開啟門,米琴說:「叔,我上班去了,你照顧好自己啊。」

我不高興地說:「你沒事吧米琴,你怎么那么擔心我啊,我怎么了?」

米琴關切地說:「你看看你叔,自從你失戀,小慧騙你後,你的鬍子也不剃了,頭髮也不梳理了,莊碧直勸我說,你一定要照顧好你叔,千萬別讓他得了精神病。」

我不耐煩地說:「去去去,少說不吉利的話,我什么精神病,我還抑鬱病呢。」

「那我上班去了叔,你有什么事情,就給我打電話。」

「我沒事,你走吧。」

米琴欲走,我突然叫住她說:「哎——米琴,你是不是交點伙食費啊。」

米琴停下來,小聲說:「交多少啊叔?」

從前在保健品公司裡上班的時候,米琴每月有三千元錢的工資,她在我那裡居住吃喝,每月總是拿出八百元錢交給我作為她的生活費。雖然我從沒有給她要過,但是米琴總是非要給,我也就有一搭無一搭的收著。

但是米琴的每月八百元錢,我幾乎都是用另一種方式,比如說給她買件衣服了,或者是給她父母買些東西了等等還給她。我有時候也想著不要,但是,我若是不要的話,就會讓米琴在我這裡居住,感覺有些不硬氣,不舒服。

米琴到了莊碧的影視演藝公司後,做保潔的收入,抵做了學習培訓費,她工資的收入,基本上是一種象徵性的工資,總共也就是八百元錢。

米琴和我在義和莊居住以來,我知道她工資少,從沒有要過她的生活費。現在我給米琴提出生活費的事情來,米琴有些驚訝,也就小聲問我,要交多少錢?

我說:「還是從前的八百塊吧。」

米琴說:「好的叔。」

「你都好幾個月沒有交生活費了,把從前的也都補上吧。」

「好的叔,那我就上班去了,晚上我回來給你。」

我也沒有說話,衝她擺擺手。

米琴走了,我感覺到米琴對我有一種失望的眼神,我的內心似乎在流血。我罵自己我還是人嗎,我還是個男人嗎?

我仰天長嘆,我內心裡默默地說:對不起了米琴,對不起了。

我躺在床上覆又呼呼大睡。

到了晚上的時候,米琴下班回來了,她似乎很開心,高興地給了我二千元錢,說是她的生活費。

我沒有接錢:「你先拿著吧,家裡吃飯買菜,你就用它買東西。」

米琴說:「好的叔。」

我就隨口問她:「你的錢是誰給的啊?」

米琴說:「我給莊總借的。」

我沒有說話,我欣慰的點點頭。

米琴現在一個月八百元的薪水,這對於一位年輕愛美的女孩子來說,八百元錢也就是一套化妝品的價格,並且這套化妝品還是普通的國產貨。

讓米琴拿出二千元錢的伙食費,真是難為米琴了。我還想知道米琴是如何給莊碧借的錢,但是話到嘴邊,我想起我的計策,我就沒有去問。

說實話,我怕我的計策,在和米琴多說話的時候,我把握不住自己,從而露陷。

我還是裝作一本正經的樣子,隨便問問米琴的工作不累吧,培訓學習還都好吧等等無關緊要的話題,然後我就以命令的口吻說:「米琴,你去做飯吧,我都餓了。」

米琴驚訝的目光看我,小聲嘀咕著說:「叔啊,這不是你做事情的風格啊。」

我不理她,轉身背過了臉去。但是我的內心,確實是在流淚。平常的時候,我都是儘量把飯做好,等著米琴回家來一起吃。即使我不做飯,也沒有命令過米琴去做飯。

今天,米琴在我的命令下做飯去了,我就使勁兒咬緊我的手指,皺緊了眉頭,我知道我是在做一件違心的事情。

我無法體諒米琴的心情,她是在埋怨我,還是在不理解我,我都不願意去想,米琴啊,對不起了。

我對米琴的態度越來越冷淡,晚飯做好,米琴端上來,是一盤素炒土豆絲,一盤豆腐白菜,一盤火腿腸,一鍋新蒸好的米飯。

我就不開心地說:「怎么這么素,你就不會做點肉菜嗎?」

米琴拿著飯碗,愣愣地看著我,我就說她:「你看什么啊,說你做飯呢,你是不是不愛聽了。」

米琴納悶地說:「叔,你是不是病了?」

我一聽,大怒,喊道:「你才有病呢,煩不煩你,連點飯都做不好。」

「對不起叔,我錯了,我下次給你做好吃的。」

我起身,還推了一把桌子,自語著:「不吃了,還不如狗糧呢。」

我走出客廳,我真真切切聽到米琴一下一下抽泣的聲音。

我真想走進去安慰她,我真想大聲地對米琴說:米琴啊,叔是在成心惹你生氣啊。

我咬緊嘴唇,我使勁兒攥緊拳頭,我強烈控制住了自己將要崩潰的情緒。

我快步走進書房,我假模假式裝作生氣的樣子,使勁兒摔關了房門,接著我就坐到電腦前,低低地哭出了聲音。

我不知道米琴在客廳裡端著飯碗,在思考什么,還是在回味什么,但是我明白她的心情,肯定是不好受。

米琴你就罵我吧,你就煩我吧,咱們本身並沒有什么關係,你也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你離開我吧,不要再想著我的好,不要再想著我是曾經關心過你的叔叔。

噹噹噹的敲門聲,我冷靜了一下情緒,我假裝生氣大聲喊:「有什么事啊,你煩不煩啊。」

「叔,開門啊,我給你沏好的茶水。」

我去開門,我一把奪過米琴手裡的茶壺,使勁兒摔在了地下,並大聲喊道:「你有病啊,你想害我啊。」

米琴這次絕對驚呆了,她張大口,睜大眼,雙拳併攏放到臉上,膽怯地說:「叔,就是茶水啊,我沒有啊。」

我繼續兇巴巴地訓她:「還說沒有,這大晚上的,你給我沏茶,你讓我失眠啊。」

米琴小聲說:「叔,你從前晚上喝茶的。」

我回轉身,大聲說:「我今後晚上不喝茶了,你招人煩你知道嗎。」

我坐到電腦桌前的椅子上,米琴走過來,輕輕按住我的後肩膀說:「叔,你不要生氣了,我知道你不開心。」

我回轉身,推了她一把:「誰不開心了,誰不開心了,還不都是為了你。」

米琴退後幾步,差一點就要摔倒,米琴自語著說:「不要生氣啊叔,米琴不好,米琴不好。」

我無語,我差一點就忍不住,就想走過去抱住米琴說:對不起米琴,我錯了,我不應該這樣對你。

我趕緊迴轉身,給米琴一個後背說:「出去吧,我要寫作了。」

背後,好久沒有米琴說話的聲音,等我再次轉身的時候,米琴已經打掃好摔碎的茶壺,輕手輕腳地離開了。

我趕緊用雙手胡嚕了一把臉,大喘一口氣,但是門口傳來的一聲叔,又讓我嚇了一跳。我趕緊冰冷著臉,也不回身說:「有啥事情,你煩不煩啊。」

米琴把一杯白開水放到我的桌子上,輕聲說:「叔,給您倒的白開水,你要是什么時候餓了,想吃什么,我再給你去做。」

我不耐煩地擺擺手說:「走吧,走吧,你不要在這個屋待著了。」

米琴沒有說話,離開了房間。

我的內心痛苦極了,我這才明白,做壞人也不容易啊。

我的大腦亂極了,我沒有一絲創作的靈感,我不知道需要什么樣子的刺激,才能使我振作起精神,才能使我把電影劇本馬致遠創作好。

我還想多喝點酒,想在酒精中激發我大腦的靈感,但是,我又怕喝多了自己把握不住自己,從而洩露出我對米琴的不良態度,完全是出於我的違心之情。

我還想抽根香菸,但是家裡根本就沒有香菸。於是,我就想著出去買香菸,然後再到念壇水庫大堤上走一走,散散步。但是,當我走到院子裡的時候,我就想起昨夜米琴因為我,而外出找我的情景,我就趕緊又回了房間。

大夜裡,我不想再因為我的外出,而讓米琴擔心。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整個家裡安靜的出奇,抬頭看看窗外,陽光已經很耀眼,我這才明白米琴早就上班走了。我的內心一陣竊喜,我心裡說,我的計策就要成功了,米琴一定煩我了,一定是不理我,就獨自上班走了。

我起床,一種失落感油然而生。

我到米琴的房間去看,果然米琴早就上班走了。

我一個人衝著空蕩蕩的院落,大聲地喊了一嗓子,我感覺到好開心。

我默默地說:米琴啊,你離開我,不再想我,只有這樣你才能夠安心的去找個男朋友啊。

我很為自己這幾天對米琴的演戲,有些高興,我很佩服自己的控制力,雖然好幾次都差一點就要露餡,但是,畢竟一切都過去了。米琴終於煩我了,不再像從前一樣,每天上班走時,都要給我打聲招呼。

米琴不理我就走了,說明我這幾天的努力達到了效果,說明米琴一定煩我了。

我開開心心地準備去做點吃的,我開開心心地去拿起手機,看看有沒有在我睡覺的時候,有誰給我打的未接電話。

手機裡有一條微信,我看後,我高興的心情,就再也高興不起來了。

微信是米琴發來的,她在微信裡說:

叔,我知道你病了,你不要不承認叔,你從前對我的態度,和這兩天你對我的態度,完全是變了模樣。我知道你病了叔,小慧離開了你,還騙了你,你一定非常難過。莊總也說了,他說你一定是病了,希望我好好照顧你。其實,叔啊,即使莊總不說,我也會很好地照顧你的。

人不能夠沒有良心啊,是叔你從京西把我帶出來,又推薦我去學習音樂,在這個世界上,除了我的父母以外,叔,你就是對我最好的人了。

我不能在你痛苦的時候,我就離開你,米琴不好,米琴昨天招你煩了叔,對不起啊叔,今天晚上我一定給你做好吃的啊叔。

要不然吃紅燒肉吧,你最愛吃的叔,下午我早點回去。你白天在家,好好休息啊叔。

米琴發來的微信看完,我久久不語,米琴太聰明了,我所做的一切,她都明白啊。我指責她,我呵斥她,她根本就不煩啊。

我該怎么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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