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當面質問

釋出會結束,我被電視臺記者拉著問了些問題,問完後,我在會議室裡沒看到瘋哥的身影,我走下樓,在院子裡也沒見著他。

瘋哥出院後一直在家裡休養,這天是他第一次回隊上,我猜他會不會是去辦公室了。

我走到瘋哥辦公室門口,房門是關上的,我試著拉了拉把手,沒有鎖,推開門走了進去,看見瘋哥正拉開抽屜在找著什麼。

我輕輕的關上門並將它反鎖住,然後從褲兜裡掏出了那張一直在我身上揣著的紙片,問:「瘋哥,你是在找這個嗎?」

「果然在你那裡。」瘋哥抬起頭看著我。

「我需要你的解釋。」我慢慢走向桌邊。

「沒什麼好解釋的,這紙片是我的,我模仿著對方的筆跡試著寫了句話而已。」

「你撒謊,你的筆記本根本完好無損!」這是我第一次用這種口吻對瘋哥說話,我盯著他的眼睛,像是在審問一個犯人。

瘋哥看著我,有那麼一瞬,我覺得他的眼神中閃過絲悲傷,我提醒自己不要心軟,否則怎麼對得起神棍。

「這重要嗎?隊裡每個人都有筆記本,我隨便找個人都能撕下一張紙。」

「很重要!那你告訴我,這張紙是從誰的筆記本上撕下來的?」

瘋哥低下了頭,拉開抽屜,從煙盒裡拿了一支菸出來,用打火機點火時,我看到他的手有些顫抖,點了幾次才將煙點燃。

「是誰?」我沉聲問。

「你一定要知道?」

「是的!」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瘋哥沒再說話,一口接一口地吸著煙,屋內的氣氛安靜的有些尷尬,而我也沒催他,我知道,這一刻終於要來了。

一直吸到只剩菸頭,他站起來,走到我面前,與我相向而立:「聽說你從小的願望就是當警察?」

我不明白瘋哥為何突然提起這事,疑惑地點了點頭。

「那好,我要你以警察的名義發誓,永遠不得將此事外傳。」

「這……」我猶豫了,我之所以追問這件事,就是要讓神棍瞑目,如果我知道這個內鬼是誰卻無法把他揪出來,那又有何意義?

另一方面,我也更加奇怪了,瘋哥平日裡不是個是非不分之人,能讓他如此袒護的到底會是誰呢?

我在腦子裡一個個地過濾大隊民警的名字,考慮其與瘋哥關係好壞的程度,再對案件中疑似內鬼做的事情進行梳理。

懷疑一個,否定一個,懷疑一個,否定一個……

「神棍。」

當心裡唸到這個名字時,我的眼皮劇烈地跳動了幾下。

我突然想到,神棍妻女死後,他無心工作,其他組的人都排擠他,領導也對他有意見,是瘋哥硬把他要到自己組,平時也多關照他,之前瘋哥給我說起他家裡發生過的變故時,語氣也很沉重。

由此可以肯定,瘋哥與神棍之間的情誼實在非比尋常。

現在神棍為救瘋哥而死,瘋哥無比難過、自責,卻仍然不願把那人說出來,難道……

我看向瘋哥,帶著震驚與疑惑,試著問:「那個人,是我們組的?」

「在你發誓之前,我不會回答你有關於此的任何問題。」瘋哥的態度很堅決。

我閉上眼睛,回想著到刑警隊這兩年來的點點滴滴,最後選擇了相信瘋哥,睜開眼後,我下定了決心,鄭重地念道:「我陸揚以警察神聖的名義發誓,永不會將今日與楊峰的談話內容外傳,否則的話,我再也不能查明案情,匡扶正義,將真兇繩之於法,也永遠做不了一個好警察。」

當警察是我從小的夢想,如今的我,最大的願望莫過於做一個好警察。

所以,這個誓言,於我而言,很重很重。

瘋哥太瞭解我了,也許只有這樣,才能讓他放心地將真相告知於我。

「坐吧。」瘋哥按著我坐到椅子上,他自己也坐了回去。

「其實你已經猜到了,這張紙的主人是神棍。」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真的從瘋哥那得到確認,我還是有點無法接受,張了張嘴,一個字都沒說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