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裡一緊,以為他在懷疑我,忙著辯解:「瘋哥,我……」
然而,瘋哥很快把視線從我臉上移開,又看著神棍說:「梓州縣車管所的交警太不像話了,收點好處就能隨意變更車主資料,要不是我同學求情,我一定要把這事告訴他們局長。」
我長舒口氣,瘋哥剛才那突然一看真是嚇死我了,我隨即問道:「瘋哥,你同學是誰?」
「我警校同學現在是梓州車管所所長,我剛才就是給他打電話問的這事,他挨著給辦業務的下屬打電話核實,很快就查清楚是誰幹的了,那傢伙收了疑犯五百元錢。」瘋哥說著,又點了一支菸,猛吸一口,吐出繚繞的煙霧。
我馬上想到一事:「車管所裡一定有監控,調出監控不就能鎖定疑犯的樣貌了?」
「現在他們都下班了,明天我讓我同學把監控畫面發過來。」瘋哥回答道。
「這些交警也太不負責任了。」聽了瘋哥的話,神棍有些氣憤。他說話時,不小心吸入了煙霧,咳嗽了幾聲,臉都漲紅了。
李光明一看他這樣子就樂了:「神棍,你咳幾下,倒顯得更有血色,哈哈。」
這時,病房門被推開,文雅興沖沖地說:「查到了,我通過身份證號聯絡到對方戶籍地派出所,證實這人這幾天一直在家裡,沒有外出,司機果然盜用了別人的身份證。」
「唉!」一聽這話,神棍更加懊惱了,看著文雅說:「把資料再給我看看,我仔細回想一下當時的情況,爭取把司機的樣貌勾勒出來。」
文雅聽了,直接把手中的一摞資料都遞給了神棍,神棍埋頭翻看了起來。
趁著這功夫,我輕聲給文雅說了交警修改車主資訊一事,文雅露出疑惑的神色,旋即問瘋哥:「車管所我認識不少人,是誰膽子這麼大?」
「算了,我都答應我同學不追究了,他自會內部處理的。」瘋哥似乎並不願過多地提這事。
文雅又問:「瘋哥,你同學是梓州縣局的領導?」
「車管所所長是瘋哥警校同學。」我幫瘋哥回答說。
「噢。」文雅應了一聲,沒再問下去,面上卻是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這是誰?」神棍的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只見他手中拿著一張單子,正仔細地看著。
我走近一看,發現神棍手裡拿的是楊寧清的戶籍資訊,昨晚我與文雅去值班室查詢時,順手列印了一份。文雅把它與司機的詢問筆錄放在一起,剛才全給了神棍。
「他是秦曉梅殺人案中死者的男朋友。」我回答了神棍的問題。
神棍沒吭聲,左手拿著單子,右手手掌放到楊寧清那裡,遮住了他的上面半張臉。
看到神棍這個動作,我猜到了什麼,不由緊張起來。其他人也沒有說話,一起看著神棍。
比劃一陣後,神棍喃喃道:「像,太像了。」
「楊寧清像誰?」文雅迫切地問。
「像越野車司機,你們把見過他的醫生護士叫來認認,這兩人鼻子以下的部位真的很像。」神棍的臉上帶著欣喜,想來他是覺得自己的這個發現可以彌補之前的疏忽。
他的話讓我也很興奮,轉身就往房門走去。與瘋哥錯身時,我瞥見他的臉上並無喜色,反而像在思考著什麼。
我很快就叫來了幾個醫生護士,讓他們逐一對楊寧清的照片進行辨認,最後的結果是,司機與楊寧清是同一人的可能性為百分之七十以上。
雖然不是百分之百,但這個結果足已讓我們對楊寧清實施口頭傳喚了!
「這人就是楊寧清?」瘋哥走上前,看著戶籍資訊上的照片問。
我回答說:「對啊,當年秦曉梅一案,你沒見過他嗎?」
瘋哥搖了搖頭:「案發幾天後他回國,是胡遠給他做的筆錄,我當時在調查其他的線索。」
「現在怎麼辦,要不要立即傳喚他?」我徵詢著瘋哥意見。
「你們今天見他時,他表現如何?」瘋哥轉而問我。
我把與楊寧清接觸的過程回想了一遍,回答說:「他的表現倒是很正常,淡定從容,可以說無可挑剔,不過後來我們去他當年住的賓館,發現他其實有作案可能的。」
具體過程剛才文雅在走廊裡已經給瘋哥說了,我也就沒有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