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兩個車主

「瘋哥,怎麼了?」我忙問,他這麼晚找我肯定是有正事的。

「剛才我接到城廂派出所的電話,他們受理了一起轎車牌照失竊案,與胡遠的案子有關。」瘋哥看著我與文雅說道。

「車牌照失竊?」我奇怪地問。

「失竊的車牌號碼是川xxxxxx。」

「這不是那輛越野車的牌照麼?」文雅驚呼道。

我也很吃驚,瘋哥剛才報出的車牌號正是胡遠車禍中的那輛越野車的號牌,這是怎麼回事?

瘋哥繼續說:「沒錯,兩車的型號顏色都一樣,失主是m市人,前兩天在梓州縣辦事,他在胡遠出車禍那天下午就發現車牌照不見了,因為這種事比較常見,他一個大老爺們大大咧咧,覺得反正也沒什麼損失,就沒報案,想著找時間補回來就行。今天下午他回到市區家裡,他老婆知道了這事,這才逼著他到戶籍地所在的城廂派出所報案,派出所把車牌號碼錄入系統,發現其與我們手頭的這起案件有關,就給我打了電話。」

這件事大大出乎我的意料,我再次確認道:「嫌犯只偷了車牌照,沒偷車子?隨後這個牌照在另一輛同樣型號的越野車上出現,然後這輛車撞死了胡遠?」

瘋哥點了點頭:「是這樣。」

「牌照的主人到底知不知道那起怪異的車禍?」我又問。

「報案前不知道,現在可能知道了一些。」

「很好,這下更能證明越野車司機就是兇手了!」文雅眼中閃出精光。

我琢磨著裡面的門道,有了些方向:「兇手犯案,當然不會用自己的車子,但又不能隨便偷輛車,一來偷車並不容易,二來車輛失竊是大案,全市公安系統都會協查,無論兇手的作案過程設計得多麼完美,一旦越野車被發現是失竊車輛,兇手的身份也會暴露。所以,兇手只偷了牌照,將其安在另一輛一模一樣的車上來實施他的計劃。」

文雅補充說:「看來,車禍那天,司機的確去過梓州縣,目的就是偷牌照。全市每年會有幾百起車輛牌照失竊的案子,兇手特意到梓州去偷,也是煞費苦心,周邊幾個縣,我們梓州縣公安局警察人數最少,警力嚴重缺乏,根本沒精力去偵破這類社會危害性極小的案子,很多都只是登記了事。這樣的話,就算失主在梓州報案,民警不將其錄入系統,也沒人會發現兩起案子之間的關係。」

文雅之前在梓州縣局工作,對那裡的情況自然比較瞭解。

一聲打火機響,是瘋哥點了一支菸,他接著文雅的話說:「這疑犯也是不走運,沒想到失主並不是梓州縣人,更沒想到失主是個‘妻管嚴’,一回m市就被逼著報了警,還真是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想起件事,正要問出來,瘋哥卻看向文雅問:「剛才你說‘這下更能證明越野車司機是兇手了’,這話怎麼講?你們早就把他鎖定為嫌犯了?」

文雅笑著回答:「沒有很早,也就今天晚上的事。」

隨後,文雅把我們今天的收穫悉數講了出來,瘋哥聽完,認同了我們的推測,最後說:「沒想到兇手從一開始就出現在我們視野中了,可惜我居然沒有識破他,我還真是不中用。」

我連忙安慰他:「瘋哥,別這樣說,是敵人太狡猾,今天他跟蹤我們,我就稍微加了點速,他都看了出來,趁著轉彎下計程車跑掉了。」

文雅附和說:「是啊,我也是第一次遇到如此棘手的案子,兇手的智商很高,手段殘忍,確實很難對付。」

「唉,神棍這傢伙,案偵能力退化得厲害,他要有你這麼敏銳的洞察力,司機也就出不了院了……」瘋哥嘆息著說,我卻聽得出來,他並沒有責怪神棍的意思。

文雅擺手道:「不不,說起來還得感謝神棍,他那幾個問題看似隨意,卻讓兇手不經意間露出了破綻,如果不是這份詢問筆錄,我們也懷疑不到司機身上去。」

「哈哈,他這是誤打誤撞。得,估計現在他是唯一一個有可能辨出嫌犯容貌的警察了,走,我們進去找他!」瘋哥笑著推開了病房門,我與文雅跟在後面。

房間裡放著電視,照看神棍的一個同事看得津津有味,神棍病床的上半部分被搖了起來,神棍靠在上面,兩隻眼睛明明盯著電視,卻沒有神采,也不知他到底有沒有在看。

神棍的臉色仍然有些蒼白,卻比中午我們離開時要好一些。我們走進去,神棍轉頭看向我們,微微笑了笑,他的嘴唇乾乾的,裂開的地方甚至能看到些微血漬。

「坐。」神棍招呼著我們,聲音仍然虛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