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問醫生吧。」我提議。
隨後,我倆對當晚出診的幾個醫生護士進行了詢問,卻沒有什麼收穫。他們把司機從越野車裡抬出來時,司機臉上沾了不少血,頭髮被雨水淋著貼在額頭上,根本看不清臉是什麼模樣,拉回醫院清洗後,又纏上了紗布,直到出院時都只拆了鼻子以下的紗布,所以沒人能把司機的相貌描繪出來。
這個結果讓文雅有些失望,她盯著主治醫生問:「他的傷情到底如何?」
「說重不重,說輕也不輕,雖不致命,大腦和內臟受到的衝擊也不小,的確會持續昏迷一段時間。」
「既然不重,為何直到出院都纏著紗布?」我問。
醫生說:「出事當晚,他的臉上的確有不少血,可我們在清洗時,發現他頭上的傷口並不大,他醒來後,我本說過可以拆掉紗布,是他強烈要求不拆的,說要讓藥水多作用些時日。」
這時,旁邊一個護士輕聲說道:「我看他的傷情的確不是很重……」
「你怎麼看出來的?」我馬上看著她問。
「前天晚上他就出過病房。」
這話一齣,我與文雅都上前兩步走到她身邊,追問她是怎麼回事,文雅更是伸手抓住了護士妹妹的手臂,把她嚇了一跳。要不是事先知道我們是警察,恐怕她一定會嚇得大喊「救命」。
護士告訴我們,前天晚上十一點過,她接夜班後,到各個病房去查房,在這過程中,就看到一個人影從電梯出來後,直接走到司機病房前開啟門閃了進去。
「司機住在哪一間病房?」聽到這,我問了句。
護士抬頭左右看了看,帶我們走到走廊,指著牆上一張病房格局圖說:「每一層樓的分佈相同,你們看,司機是住在三樓的這一間的,離電梯口很近。」
「恩,你怎麼知道從電梯出來的就是他?」文雅問。
「剛開始我也不知道是他,車禍那晚,他住進去後,就有警察交待過,不要安排其他病人到那個房間,以免延遲他的甦醒和康復,所以我們平時比較注意這個病房。前天晚上已經很晚了,我以為是他的朋友來看望他,打算過去提醒一下,結果當我走到病房外時,發現裡面的燈是關了的,我覺得奇怪,就開啟房門,順手按了電燈開關。」
「你看到了什麼?」我感覺自己明顯緊張了起來,因為我已經暗自核對了時間,前天晚上十一點過,曾大志剛剛墜樓不久!
「我看到一個人正在往床上躺,他的頭上纏著繃帶,除此外,房間裡沒有其他人。」
「頭上纏著白色的繃帶,那應該比較顯眼,他從電梯裡出來時你都沒發現?」
「後來我回憶了下,他從電梯裡出來時是戴著帽子的,所以當時我沒注意,但是後來我進去病房看到他穿的衣服和電梯出來那人的衣服是一樣的,所以就能確定是他。」護士很肯定。
看來越野車司機是故意戴了帽子來偽裝,如此煞費苦心,一定是做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我心裡暗暗想。
「你進去後,他有什麼表現,有沒有說些什麼?」文雅繼續問。
「燈剛開啟時,我和他都愣了一下,然後是他先開的口,說他剛才去上廁所了,還讓我去忙我的,他那不需要我護理。」
我問:「你們每層樓都有廁所吧?」
「有啊,他那間病房還有單獨的廁所呢。」護士回答道。
文雅皺眉問:「然後你就出來了?」
「是啊,因為他說完話後就開始脫褲子,我忙著關了燈退出來。」小護士說到這,臉上不由泛起了紅暈。
「你們晚上都什麼時候查房?查房會進到房間裡麼?」文雅問得很細緻。
「我們夜班是十一點交接,前一個班會在十點半查房,夜班接班後會在十一點半再查一次,查房一般是要進房間的,病人有要求的除外。」
「前天晚上你們上一個班是誰?她查房時司機在不在?」
護士想了想,「是另外一個組的,等一下,我打電話問問。」說著就拿出手機走到了一旁。
趁這個時間,我與文雅交換了意見,司機的嫌疑越來越大了,我試著再打了一次他的號碼,仍然是關機。
「等護士打完電話,我們就把這號碼報給技偵支隊,請求確定位置,我還不信他能跑得掉!」文雅憤憤地說。
「嗯!瘋哥知道這訊息一定也會高興的!」我重重地點了點頭。
兩分鐘後,護士小妹走過來告訴我們,前天晚上十點半查房的護士並沒有進入司機房間,因為在八點過查房時,司機特意交待過,他晚上想好好休息,讓護士不要進去,免得打擾他。
「是他錯不了!」得到這個訊息,我倆都有些激動。
給技偵那邊聯絡好後,我們往神棍病房走去,這麼重大的線索自然應該向瘋哥彙報。同時,我的心情也輕鬆了不少,司機的嫌疑越大,神棍、瘋哥和任勇就越是清白!
快到神棍病房外時,我看到瘋哥從裡面走出來,我加快步子迎過去,瘋哥聽著腳步聲往這邊看來,見著是我們,開口道:「我正有事要給你打電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