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那就沒問題。」我邊說邊把假條疊好揣進包裡。
「謝謝啊,對了,胡遠的案子你們辦得怎麼樣了?」
「麻煩著呢,沒什麼實質性的突破。」我搖了搖頭,有些沮喪。
「你唬我吧,剛才大隊長還在說給咱們組添了個女神探呢,再加上瘋哥,破案還不是遲早的事。」任勇把視線移到了文雅身上。
我這才想起給他倆做介紹,客套幾句後,任勇說:「我還有點事,就先走了,等我休完假回來一定立即加入你們。」
說完,任勇開車離開了大院,一路絕塵而去。
車子漸行漸遠,望著他離去的方向,我心想,等你回來,我們說不定早就抓到真兇了。
「我來組上幾天了,還是第一次知道有他這號人物。」文雅說。
「這是個公子哥,平時自由散漫點也正常,沒辦法。」我向文雅解釋道。
「他這幾天行蹤不定,之前我們懷疑熟人作案,這麼一看,他倒是有重大嫌疑。」文雅若有所思地說。
「他?不會吧。胡遠車禍那天,他可是第一個回來的,比瘋哥和神棍還早,雖然後面幾天有作案時間,可他一個公子哥,前程大好,也沒作案動機啊。」我感嘆道。
「也對,或許是我太敏感了。」文雅聳了聳肩,臉上有些疲憊的神色。
她剛從縣局調過來,就參與了這起重大案件,承受了很大的壓力,我們其他人又何嘗不是,案子一日未破,我們就一日不能好眠。
想到這裡,我對文雅說:「你別太有壓力,很多事,我們只有盡力而為,做到問心無愧就好。不過我相信天網恢恢,疏而不漏,不管兇手如何狡詐,總會露出破綻的!」
文雅點點頭,看了看錶說:「走吧,辦正事要緊。」
我們組除了瘋哥有單獨的辦公室,其他人的辦公室都是共用的。進了辦公室,我走到神棍桌子旁,試著拉了拉抽屜,的確沒鎖。
神棍把與案子有關的資料放在最上面的,我很快就找到並遞給了文雅。
文雅翻看著資料,共有三份內容,除了神棍對司機的詢問筆錄,還有他對車禍過程的還原報告,以及他查到的胡遠與秦曉梅手機的微信聊天記錄。
文雅先看了車禍還原報告,邊看邊說:「果然與我們下午的推斷差不多。」
報告很快就看完了,文雅把它放在了桌子上,接著拿起了微信記錄。
聊天記錄的內容並不多,可文雅看了好一陣,我正疑惑呢,她就唸叨著:「我太想你了……我也想你,可我已經死了……就算你變成鬼,在這世間,我也只愛你秦曉梅……」
「這幾句話有什麼問題嗎?」我問。
「胡遠平時不傻吧?」文雅抬起頭來看著我問。
「啊?」我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是說,他精神有沒有異常?」文雅沒有半點開玩笑的意思。
我想了一下,回答道:「沒聽說啊,出事那天白天他上班了的,中午我在食堂門口碰著他還打過招呼,挺正常的。」
「既然腦子不傻,為什麼會去見一個死人呢?」文雅喃喃道。
剛拿到這份記錄時,瘋哥也提過這個問題,當時我還在說聊天記錄會不會是別人偽造的,可時間又對不上,我就說:「有一種情況倒是和被鬼魂迷惑挺像的。」
「你是說催眠?」文雅馬上想到了。
我點了點頭。
「不會的。」文雅回答得很肯定。
「為什麼?」這下反而是我疑惑了。
「胡遠後腦勺有外傷,應該是受重擊後昏迷,這意味著胡遠並不會配合兇手完成這起詭異車禍。如果胡遠被催眠了,一切聽從兇手的指示,兇手又何必再弄這麼一齣?要不是曾大志業務能力差,警方早就發現了這處破綻,也就不會被‘鬼魂復仇’迷惑視線了。」
文雅的分析不無道理,如此一來,胡遠去見死人的事仍然得不到解釋。
我看著文雅深鎖的眉頭,就裝著隨口一說:「該不會是秦曉梅壓根沒死吧?胡遠知道內情,甚至就是他來了個狸貓換太子,幫秦曉梅脫了身,這樣他去見秦曉梅就說得通了。」
「你沒發燒吧?」文雅白了我一眼,還是沒忍住笑:「我看你是古裝劇看多了,換死囚,虧你想得出來!」
「嘿嘿,我這也是發散思維嘛,反正也沒有頭緒,能博你一笑也是不錯的……」。
文雅不再理我,繼續盯著聊天記錄,過了一會,她說:「這幾條訊息是九點五十發的,十點鐘有人在加油站看到了胡遠。」
我回答:「對。」
「雖然那時胡遠是清醒的,但沒人能證明這幾條訊息就是他本人親手發的。」
「理論上說是這樣,可微信這東西,別人手機也上不了啊。」我反駁說。
「如果是別人用胡遠的手機發的呢?」文雅又問。
「那也不對,在那之後胡遠和秦曉梅還聊了好一陣,胡遠很容易翻看到之前的資訊。」
「你手機呢,拿出來,加我微信。」文雅的神色帶著欣喜。
這個時候,我隱約明白了她的想法,不由也有些興奮。很快,我們互加了微信好友。
「陸揚。」新增成功後,文雅馬上發了這條訊息,我回了條:「文雅。」
「你長得好像一隻大熊。」文雅的這條訊息讓我很無語,我也不甘示弱:「你才是。」
文雅又發:「等會請我吃大餐吧。」
我回:「好。」
「你來看。」文雅抬起頭來叫我。
我走過去,看到她已經把自己發的那條「你長得像熊」和我回的「你才是」刪除了,剩下四句仍然能連線上,並且看不出刪除痕跡,而我這邊的記錄並不受影響。
我脫口而出:「中途有人上了胡遠的車,借過他手機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