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了,車主說那人出院時給他打過電話,說在m市等他,等會車主會把電話號碼給我發過來。」說話間,我的手機就收到了一條簡訊。
我開啟信箱,撥通了車主發來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聽到這個結果,文雅滿臉都是懊惱,我安慰她說:「沒事,反正他倆約好明天晚上見面,到時候我給車主聯絡,我們直接去找他們就是了。」
「只能這樣了。」文雅撇了撇嘴。
「你這個表情總算像是我的同齡人了。」我見她不高興,故意逗她說。
「嗯,什麼意思?」文雅面露疑惑。
我笑而不語,往我們停車的地方走去,身後傳來文雅佯怒的聲音:「陸揚,你欠揍啊!」
出了交警隊,我們回到隊上,開了封介紹信,直奔川北女子監獄。胡遠照片影片裡的五個女犯,剩下兩人都在這裡服刑,她們二人卷宗上的辦案民警均寫的胡遠和瘋哥。
有了神棍提前聯絡齊小順的前車之鑑,我們先查詢了監獄的會見記錄,翻看最近一個月都有些什麼人來探視了她們。
結果是,其中一名女犯已有兩個月沒人探視,另一名女犯的母親在本月初來看過她,除此外,再無他人。
初見我和文雅,兩名女犯都有些緊張,不敢坐下,我與文雅表明來意,希望她們幫著回想一下被審訊時的情況,並承諾這對她們不會有任何影響,她們的神色才輕鬆了一些。
每個女犯詢問了半小時,過程中,我和文雅詢問了很多細節,一點一點幫她們回憶,在提問的時候,我們不經意地加入了一些測謊的問題,從二人的反應來看,有百分之九十把握她們未說假話。
與另外三人不同的是,這兩人當年被審問時,全程都是由兩名民警進行的,詢問完,胡遠與瘋哥分別簽字確定,在這之後,胡遠讓瘋哥先行離開,他以還要再核對一下材料為由,與女犯在審訊室裡獨處了一段時間,他就是在這段時間裡向女犯提出要求,讓女犯為其做那種事。
至於女犯為何甘願在材料已定的情況下為胡遠服務,是受到了胡遠的威逼得誘,胡遠說他在檢察院和法院都有關係,只要她們「聽話」,可以幫她們求情,少判幾年,否則的話,就讓法官在量刑範圍內頂格宣判,這兩個女犯都沒什麼文化,不懂法律,只想著不能得罪「當差的」,就從了胡遠。
「前幾年,一般都是由主辦民警一個人問材料,問完後再找協辦民警簽字,好多協辦民警連材料都不看就把字簽了。在這兩個案子中,瘋哥作為協辦,卻不嫌麻煩,從頭到尾參與了訊問,問完後簽了字才離開,還真是有責任心。」從監獄出來,我感嘆道。
「的確如此,你們市局還好,我在縣局時聽說以前有些單位直接讓協警問材料,問完後民警檢查一下就完事,這是嚴重的不負責任,放在古代叫‘草菅人命’!」文雅很是憤慨。
我點了點頭:「好在國家意識到了這些問題,最近幾年加大了內部隊伍整治,現在基本上沒有這種現象了。」
「是啊,我相信隨著國家法制的健全以及公民法制意識的提高,這種現象最終會杜絕的,到那個時候,公安機關才會是一片淨土。」
「嗯?」我故意皺起眉頭,疑惑地看著文雅。
「我臉上有什麼東西嗎?」她邊用手摸自己的臉邊問。
「不是,我突然想到,你剛才說的那段話,似乎與兇手的意願有些吻合啊……」
「所以你在懷疑我是兇手?」文雅瞪大眼睛看著我。
「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一下沒繃住,笑了出來。
監獄在郊區,等我們回到城裡時,已經快十二點了,我們在路邊找了個飯館吃了午飯。
離下午與楊寧清約定見面的時間還有一陣,我給瘋哥打電話,問他神棍情況如何了,他說神棍好像快醒了。
聽到這個訊息,我興奮地說:「那我們馬上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