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初見寧清

文雅聽後也很高興,既是因為神棍能平安醒來,也是因為這意味著我們很快能從神棍那裡得到一些關於兇手的訊息,他可是目前為止唯一一個從兇手那揀回條命的人。

我們趕到病房時,裡面已經圍了好些人,除了瘋哥他們,還有醫生護士,其中一個醫生正在給神棍做著血壓等系列檢查,旁邊桌子上擺著的心電監護儀顯示,神棍的心跳很緩慢,振幅不強。

我看向神棍,他平躺在床上,雖然已經醒了,但還是臉色發白,嘴唇乾裂,兩眼微微睜開看著天花板。

我們站在一旁,等醫生檢查完後,瘋哥趕緊問:「怎麼樣?」

「窒息導致大腦缺氧,他現在的神智可能會有些不清楚,還有,他攝入了過量的安眠藥,現在機體還沒有完全醒來,你們可以根據情況扶他起來走一走,最好不要問他太多問題。」交待完這些,醫生就帶著護士離開了病房。

「申哥,你感覺如何?」我走到病床前,關切地問。

神棍把頭往我這邊偏了一點,勉強從嘴角扯出一絲笑容說:「還行,感覺死不了。」

「申哥,昨晚誰在你家裡?」文雅問了句。

「昨晚……」神棍皺起了眉頭。

「你別急,慢慢想。」我見神棍似乎有些難受,趕緊提醒他。

「嗯,我記起來了,昨晚瘋哥把我送到樓下,我一個人上樓……進屋後,我在飲水機裡接了杯水喝,之後覺得很困,我就上床睡了,後面……後面就不知道了,我怎麼會在醫院?」

「你家裡的天然氣洩漏了,還好發現的及時,沒釀成大禍。」文雅答道。

「對了申哥,你進屋後鎖門了嗎?」我迫不及待地問。

「應該是鎖了的吧,我記得瘋哥好像還打電話提醒我鎖門來著……」

一旁的瘋哥馬上說:「我啥時候給你打過電話?」

「是我打的。」我趕緊解釋了一番,神棍的大腦果然還是有些遲鈍,把我記成了瘋哥。

不過這已經不重要了,神棍的話推翻了之前文雅說的兩種可能。神棍是一個人回的家,進屋後喝了水,然後上床睡覺,中間並沒有給人開門。

如此說來,飲水機裡的水是提前被人動了手腳,兇手放入安眠藥後,潛藏在神棍家中守株待兔,等著神棍藥效發作再行後面之事。

瘋哥馬上安排了人去神棍家中對飲水機裡的水進行成分檢測,以確定神棍是從水中攝入安眠藥一事。

「怎麼這麼多開鎖的高手……」文雅顯然也想到了兇手是提前進入神棍家中的,不禁感嘆了句。

還真是,這起案子,目前已經出現了兩個能隨意開鎖的人。秦陽昨天下午到晚上一直在我們看護之下,這倒也排除了他是兇手的可能。

在神棍家中時,有那麼一瞬間,我懷疑過瘋哥,可瘋哥昨晚同樣與我們在一起,最後還送了神棍回家,他也不可能事先埋伏在神棍家中。

這樣的話,我們之前認為是熟人作案的推測也站不住腳了,只要能技術開鎖,陌生人也一樣可以進入神棍房間,且神棍壓根沒見到兇手。

「申哥,胡遠出車禍那晚,後來是你給越野車車主打的電話吧?」我想確定一下這事。

神棍輕輕點了點頭。

「你對司機的詢問筆錄呢?今天我們去交警隊檢視了兩輛車,發現了些問題,想再看看司機是怎麼說的。」這事文雅不方便問,我就幫她問了出來。

「在我辦公桌裡,你直接去拿就行了,沒鎖。」神棍回答說,他的聲音聽著比剛才要小一些,我彎腰把耳朵湊近了才能聽見。

「行了陸揚,神棍剛從鬼門關回來,現在還很虛弱,讓他多休息吧,案子的事,也不急在一時。」瘋哥勸我。

「嗯。」我應了下來。

這時,我看到神棍嘴唇在動,像在說什麼,我忙湊近一些,聽著他說:「幫我把手和腳露出來,好熱。」

我這才看到護士給神棍蓋了兩床被子,估計是怕他受涼。我想著自己晚上睡覺覺得熱時也喜歡把手腳晾在外面,沒出過什麼問題。並且病房裡還開著空調,別說神棍了,我都覺得背上有些出汗,想著,我就撩開被子,把神棍的兩隻手臂和腳腕露了出來。

神棍的右手插著輸液的針頭,衣袖是被挽起來的,我拉開被子時,看到他小臂上有一條十來釐米長的疤痕,像是刀疤,不禁多看了兩眼。

這時我電話響了起來,是技偵那邊打過來的,我走出病房按下接聽鍵,對方告訴我,給我發彩信的號碼是張新卡,沒有個人資訊,使用記錄就一條。

現在撥打那個號碼,系統提示關機,通過移動公司基站資訊,定位到關機地址在一個小區,經瞭解正是神棍住的小區,他們派了幾個人過去,根據昨晚發生的事情,有側重地搜查,最終在神棍那棟樓的樓道里找到了被扔掉的手機卡。

兇手是凌晨四點給我發的彩信,電話卡在樓道里,說明兇手是在發完簡訊後才取出電話卡並離開現場,他必定不會坐電梯,而是從樓道下去,一直到地下停車場,最後離開。

曾大志死那次,兇手就是趁著樓下看熱鬧的混亂逃離了現場,我昨晚要是稍微多個心思,想辦法第一時間通知神棍小區的值班保安,讓他們封住停車場和小區大門,不讓任何人出去就好了。

瘋哥趕去神棍住的地方也就用了十來分鐘,等我們都到了,就可以給兇手來個甕中捉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