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安全起見,瘋哥要求大家進屋時把手機閃光燈開啟,進屋後動作要輕,且不要動裡面的電燈開關。
此時距我收到彩信已經過去二十分鐘了,所有人都皺著眉頭,把目光投在鎖匠手上。
好在鎖匠爭氣,兩分鐘不到就開啟了門,我們四人立馬壓低腳步衝了進去。
一進屋子,我就感覺到一股要窒息的壓迫感,伴隨著濃烈的天然氣味,這與剛才在通風的樓道里聞到的氣味完全是兩回事,可見屋裡濃度之大。根據事先的安排,我讓跟著我的消防戰士去開窗戶,我則進到廚房裡,尋找天然氣的洩漏源。
剛進廚房,我就聽到「噝~噝~」的聲音,我把手機照過去,看到那裡是燃氣灶,兩個燃氣閥門都處於開啟狀態,我趕緊把它們關掉,又把廚房裡的窗戶開啟,一股冷空氣撲面而來,剛進屋時的那種壓迫感才稍稍好了一些。
隨後,我再次檢查了燃氣灶和天然氣管道,找到了天然氣的總閥門,將它關閉,確定沒有問題後才出了廚房,剛到客廳就聽到文雅在門口小聲叫我:「陸揚,你沒事吧?」
「恩,洩漏源已經找到並關閉了。」我回答說。
幾扇窗戶一開啟,再與房門處形成對流,我明顯感到天然氣濃度下降了不少。
我出來後沒看到神棍,瘋哥說醫務人員已經帶他下樓了,還得立馬去醫院搶救。為了保險起見,瘋哥打電話讓隊裡從值班的人裡抽了兩人先去醫院守著神棍,待我們把現場勘查完就過去和他們輪換。
我問神棍有沒有生命危險,瘋哥搖頭說不知道,然後又問我今晚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把彩信的事複述了一遍,將手機遞給他,瘋哥看著我手機上的照片,點了一下,換到了那行字的頁面。
文雅站在旁邊,盯著螢幕唸了一遍那句話,然後低聲說道:「不應該啊。」
「什麼不應該?」我問。
文雅回答:「前面兩次都是用牛皮信封給你傳遞關鍵資訊,字也是手寫,這次怎麼就不一樣了呢?」
「估計是怕麻煩吧。」瘋哥淡淡地說道。
「第一次是把快遞放在垃圾桶裡通知快遞員去拿,第二次是把信封扔到門衛室讓老張送去,相比起來,這第三次的確是簡單得多。」文雅接著瘋哥的話說。
我倒沒像文雅那麼心細注意到這些,因為我到現在都還有些後怕,如果我等到明早起床才看那條簡訊,後果將不堪設想,而一旦神棍因此殞命,我在痛恨兇手的同時,只怕自己也會內疚一輩子。
說起兇手,我問瘋哥痕跡組的同事什麼時候能到,兇手進入房間開啟天然氣閥門,又到臥室給神棍拍照,說不定會留下些什麼線索,雖然按前兩次事件的情況來看,兇手出現這種紕漏的可能性很小,但我們不能因此而放棄對線索的搜查。
「按理應該快到了。」瘋哥回答我的時候,走到門口聞了聞裡面的氣味,然後開啟了門後的燈。
「神棍後來給你回電話沒有?」文雅輕聲問我。
「回了啊,我還叮囑他小心一些,回家記得把房門鎖上。」
「你覺得兇手是如何進去的?」文雅問這話時,眼睛盯著防盜門上的鎖。
「我猜和秦陽一樣,也是技術開鎖吧。」我隨口回答。
這時,傳來電梯到達的提示聲,門開後,痕跡組的同事走了過來,組長與瘋哥交談一番後,帶人進入了房間,瘋哥也跟著一併進去了。
此時走道里只剩下我與文雅,她接著剛才的話說:「不對,剛才那鎖匠都說了,如果從裡面把防盜門反鎖,外面是很難開啟的,神棍說他不想死,而你之前還專門提醒了他,應該會記得反鎖門,這樣的話,兇手就無法悄無聲息地潛入房間了。」
我看著她那沉思的表情,就問:「那你覺得兇手是怎樣的進去的?」
「我想到的只有兩種可能,要麼,是兇手敲門,神棍自己把門開啟,要麼,是兇手與神棍一起回的家。」
「這……」我極力領會著文雅話裡的意思。
文雅繼續說:「無論是哪一種可能,都有個相同的前提,那就是——兇手一定是神棍信賴的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