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善惡有報

文雅一時語塞,神棍接過話茬說:「都知道他有問題,可他剛才說的話,表面上都解釋得通,在沒有新的證據出現之前,我們還真拿他沒辦法。」

「他畢竟還是學生,按照他現在交待的,也確實沒多大個事兒,應該不用擔心他會跑路,乾脆還是讓他回學校吧,找人把他盯緊點,要是他回去後不安份,說不定還能有意外的收穫。」瘋哥定下了這事。

從辦公室出來,瘋哥讓人把秦陽連夜送回學校,隨後他與神棍二人各自回家,我和文雅去值班室查詢楊寧清的資料,希望從他身上找到些線索。

我們到值班室時,只有一個民警在裡面,此人名叫劉長新,是其他組的,我問他是不是又有什麼案子,他說:「剛有人打電話報警,外面酒吧有聚眾鬥毆的,好像還挺嚴重,捅傷了好幾個,有可能追究刑事責任,加上派出所那邊人手不夠,組長就帶了幾個人過去看看,留下我跟老李守值班室,老李歲數大了,熬不得夜,我讓他先去備勤室休息,忙不過來再叫他。」

劉長新口中的老李是他們組一個老民警,一生盡職盡責,快要退休了還堅守在崗位上,給年輕民警起到了很好的榜樣作用。

「哎,這世道,真不太平!」聽著又有傷人案發生,文雅感嘆道。

「這位美女是?」劉長新疑惑地問。

我忙給他倆介紹了一番,劉長新連連點頭說早就聽聞我們刑警隊來了個美女警花,不僅人長得漂亮,辦案也是一把好手,今天才算見著真人了。

寒暄了一陣,我們說明了來意,劉長新指著電腦讓我們隨意,自己則坐在辦公桌前打著小盹兒,看來他最近也沒休息好,不過這是刑警的常態,我早已見怪不怪了。

因為只知道楊寧清的名字,沒有身份證號碼,我們花了好一陣功夫才把他查詢出來。

查詢結果的出入境記錄一欄顯示,楊寧清在讀研期間回過三次國,第一次是在吳英死後的沒幾天,中間一次是去年夏天,應該是放暑假,最後一次則是今年八月份,之後再沒有離境,看來他研究生畢業後選擇了回國工作。

戶籍資訊上沒有他本人的聯絡方式,我們聯絡到他戶籍所在地派出所,再通過居委會找到他父母,幾經周折,總算拿到了他的電話號碼。

我用值班室的座機給他打了過去,很快他就接了,當我表明來意後,他說吳英被殺一事對他打擊很大,他本來不願再提這事,不過配合警察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他同意明天下午見我們,地點約在市中心步行街的一處咖啡館裡。

從值班室出來,文雅問:「那個老李是誰,他跑去睡覺,只留劉長新一個人,要是有突發情況怎麼辦?前段時間就有幾名醉酒人員衝進我們分局一個派出所鬧事,值班民警都受傷了。」

我給文雅解釋說:「刑警雖然也是一線警種,但一般不會第一時間到現場,通常情況下,群眾報警也不會到刑警隊,而是先到派出所或者找交巡警。我們大隊人少,每個組值班的時間多,平時辦案還時常加班,陪家人的時間太少,領導考慮到實際情況,對於值班人數和裝備配備也沒要求得太嚴格,只是規定不得隨意離開責任警區。這樣一來,就算有突發案子,我們也能在半個小時內趕到現場,不會耽誤工作的。」

文雅是從縣局刑警隊調來的,自然也知道刑警的辛苦,再加之我把老李的情況向她一說明,她就表示了理解,點點頭笑著說:「是我誤會老李了,不過,你們領導還挺人性化的。」

「是我們領導。」我糾正她。

「噢,對,我還沒習慣。」

走到院子裡,文雅問我住在哪裡,說開車送我,我擺手說不用了,她卻直接把鑰匙扔給我說:「別跟我客氣了,你自己開車,也不怕麻煩我,再說了,我還想跟你討論討論案情呢。」

一聽她這麼說,我也沒再推辭,直接拉開門坐到駕駛位。發動車子時,文雅伸手在後排把籃子提了過來,拿起一顆野果,直接放進嘴裡吃了起來。

「還沒洗呢。」我忙說。

「洗什麼,洗了就沒有山谷裡的清新味了,嗯,真甜,你嚐嚐……」

說著,文雅抓了一把遞過來,我拈了兩顆放進嘴裡,味道的確不錯。

吃完果子,我感嘆道:「真沒想到買一籃野果會意外地幫助我們想明白小鬼的玄機。」

「對啊,所以我一直相信善惡到頭終有報,如果不報,只是時候未到。你幫助了老太太,老天爺就讓我們從她身上得到了啟示,很公平啊。」

這話讓我有些感觸,就說:「善惡有報,如果秦曉梅真是冤死的,那胡遠與曾大志算是得了惡報麼?」

「人在做,天在看,他倆做的那些事,早晚都會有報應的,特別是那個曾大志,業務能力實在太差了,連外傷都檢查不出來,我嚴重懷疑當年他給吳英屍檢時,也錯過了很多線索。」文雅很是憤慨。

我心想,曾大志做屍檢時滿腦子想的都是與女屍親熱,倒真有遺漏線索的可能!

同時,文雅的話讓我想起了另一個人,神棍。他本應有一個美滿的家庭,卻是妻女相繼離去,剩下他一人,他又做錯了什麼呢?老天爺非要這麼懲罰他。

這話我沒問出來,因為我已經知道答案,文雅一定會說:「興許是他上輩子做了什麼壞事吧……」

「齊小順的事,你問了神棍沒?」見我沉默,文雅也不再繼續那個話題,轉而問道。

我遂將與神棍的談話講了出來,文雅聽後說:「僅僅因為內疚而做這件事,似乎有些牽強,稍不注意就會弄巧成拙。」

「所以你還是懷疑神棍嗎?」我問。

文雅卻眉頭深鎖道:「不,我是擔心他成為第三個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