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善惡有報

我湊過頭去看著文雅手中的報告書,上面有幾項結果,胡遠的血液沒問題,秦曉梅消化道沒有第三者唾沫。

除此外,在頁面底端有一項結果,是對我收到的「死亡預言」裡模型車裡血液的檢測,仍然沒有異樣。

不過,除了這些「化學檢測」,還有一項「物理檢測」,主要是對胡遠和秦曉梅身上外傷的鑑定,這份報告就有點耐人尋味了。

胡遠乘坐的捷達車被迎面駛來的越野車猛烈撞擊,按理說胡遠的頭部受到重創是很正常的,可法醫在這項結果上給出的意見是:後腦勺有創傷,懷疑小腦受過外力撞擊,考慮襲擊的可能。

那天晚上,最後有人目擊到胡遠行蹤是在加油站,而後他就出車禍死了,我們之前為了排除「鬼魂復仇」的可能,一直在尋找他致死的原因,卻沒有收穫,這個鑑定結果無疑有很大幫助,奇怪的是瘋哥怎麼沒有及時告訴我們。

我曾懷疑胡遠在車禍前就沒有意識了,可曾大志說胡遠血液中既沒安眠藥又沒酒精成分,身上除了車禍受的傷,沒有其他外傷,這就誤導了我們,認為出車禍時胡遠是清醒的,從而凸顯了胡遠被鬼魂迷惑的表象。

「曾大志的屍檢怎麼如此不嚴密,連外傷都會出現錯誤?」看完報告,文雅皺眉說道。

「當時胡遠被撞得血肉模糊,估計的確不好分辨吧。」作為一個非專業人士,我就我所瞭解到的情況,如實說道。

文雅卻搖頭說:「通常情況下,人坐車時都是靠在座椅上,越野車從前面撞去,車輛變形嚴重,氣囊都撞破了,受傷最嚴重的自然是面部,胡遠後腦勺的撞擊痕跡應該不是車禍時形成的。」

「你是說出車禍時胡遠其實是昏迷的?」神棍問。

文雅點了點頭。

我也認同了文雅的分析,同時,我不得不承認,事發當晚,我們被現場所表現出來的詭異迷惑了不少。

可是,我們組四個人,任勇就不說了,別人是公子哥,根本不屑於辦案,神棍也可以理解,自從他妻女出事後,心思就沒在工作上,至於我嘛,經驗不足,沒什麼主見,可是,瘋哥怎麼也會被表象迷惑呢?按理說,他經驗那麼豐富,理應很快發現其中的疑點啊。

不過,話說回來,瘋哥心中其實是有疑慮的,所以才不相信曾大志的報告,特意讓人複檢。估計也是這幾天太忙了,瘋哥忘了給我們說報告已經出來的事。

我正想著,辦公室的門開了,瘋哥推門而入,見我們盯著報告發呆,甩了甩手上的水說:「怎麼,你們對檢測報告有看法?」

「瘋哥,從這份報告來看,胡遠在出車禍前受到了襲擊,顯然,對方是故意引他前去的,之所以把地點約在城外,是為了避開城區裡的監控。」文雅直接說道。

瘋哥聽了,點了點頭,走到秦陽面前問:「偷屍體之前,你都在家裡?」

「當然在,剛才就說了,我是接到堂哥電話後才出門的。」秦陽看著瘋哥回答。

「你只交待了偷屍和非法入室的事情,除此外,還有什麼事情沒說?」說著,瘋哥上前了一步,縮短了與秦陽之間的距離,這會讓人有很強的壓迫感。

果然,秦陽不由往後退去,靠在了牆上。

「好好想想!」瘋哥突然伸手揪住秦陽衣領,用力往上一提。

秦陽本來就比瘋哥矮不少,被這樣一提,只有腳尖還挨著地面,呼吸也急促了起來。

刑警在審訊時,迫不得已會用上一些手段,但隨著法制的健全以及違法人員法律意識的增強,現在很少有刑警動手打人了。

瘋哥這一行為並不過分,所以我們三人都沒有上前勸阻,靜靜地看著,特別是我,剛才被秦陽氣得何嘗不想上前給他兩耳光。

秦陽並沒有吭聲,瘋哥加大了力道,把他完全提了起來,這下秦陽受不了了,用兩手去拉瘋哥的手。

瘋哥見他反抗,乾脆鬆開了手,秦陽趁機大口喘氣,瘋哥卻馬上將前臂一橫,抵在秦陽脖子上,嘴裡說著:「你可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這動作比剛才那個還讓人難受,秦陽的臉很快就漲紅了起來,眼睛也鼓得圓圓的,看得我都有些揪心。

「我說,我說……」秦陽終於受不了了。

瘋哥鬆開手,秦陽就蹲了下去,不停地咳嗽,文雅到底是女孩子,去旁邊拿紙杯子接了水遞給他,他喝了幾口,這才緩過來一些。

這次,秦陽交待了去科技大學嚇唬鄧思的事,整個過程和行為動機都跟我們之前推測的差不多。

秦陽說他知曉秦曉梅一案的案情,心裡一直對鄧思不滿,那晚他見流浪漢被秦曉梅屍體嚇得不行,就萌生了嚇唬鄧思的想法。

後來,我們四人又輪番問了秦陽一些問題,可謂是多角度、高強度,秦陽卻都是一口咬定胡遠和曾大志的死與他沒有關係,他做偷屍、入室與嚇唬鄧思都是一個人,沒有幫手。

案子再次遇到瓶頸,瘋哥讓人把秦陽先帶出去,然後問我追不追究秦陽進我家的事,我嘆了口氣說:「現在可沒功夫追究這點破事。」

「瘋哥,我覺得秦陽所說只有百分之七十的真話,他一定還隱瞞了很多重要的事情,有些地方實在太牽強了。」文雅不死心。

「我知道,然後呢?」瘋哥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