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完,瘋哥又看著神棍問:「專家,怎麼樣,他這個現場還原得如何?」
之前我就介紹過,神棍破案能力不出眾,還原現場的本事在隊裡卻是數一數二的,瘋哥問話後,他點頭肯定了我的猜測。
瘋哥又問神棍:「胡遠死的現場找不到第三者存在的痕跡,現在曾大志這裡找到了,你還覺得是鬼魂復仇麼?」
神棍愣了兩秒,回答說:「不管怎樣,對鬼神保有敬畏之心總是沒錯的。」
瘋哥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帶著我們下了樓。出了單元門,我看到保安正在用水沖洗墜樓現場,就問屍體到哪去了,瘋哥說他讓人拉回隊上法醫樓了,一來是作dna測定,二來曾大志妻兒都在外地,在他們回來前,他的屍體還是保管在單位比較好一些。
我站在院子裡,左右看了看,觀察著這裡的地形,單元樓前五米是綠化帶,曾大志就摔在綠化帶與單元門之間。
綠化帶是灌木叢,每棟樓前都有,連成了一片,一直延伸到小區門口,估計是平時很少有人打理,枝葉長得很茂盛,有近一米高。兇手殺人後,完全可以彎腰順著灌木叢走到門口而不被發現,再趁保安不注意溜出去。
之前我與神棍一直在外面盯著小區門口,確定曾大志墜樓前後並沒有人從小區出來,如果兇手要逃,只有一個可能,就是在我與神棍進入小區之後,那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死者身上,又有夜色的掩護,沒人會注意到小區大門那邊的情況。
瘋哥又問了保安幾個問題就帶著我們離開了,我本以為他會讓我們都去隊上研討案子,上車後,他卻說送我們回去睡覺,有什麼事第二天再說,之後他自己也打了個哈欠。
我問他不需要先回隊上麼,他反問我:「回去做什麼?去看秦曉梅、胡遠和曾大志三人的屍體?」
我聳了聳肩,不再言語,瘋哥又說:「大家這幾天都沒睡好,頭昏腦脹的,思維也不敏捷,反而容易讓對方牽著鼻子走,倒不如回去好好睡一覺,明天我們把所有的線索重新捋一遍,說不定有意外收穫。」
神棍家離得最近,瘋哥先送了他。快到時,瘋哥問他與胡遠車子相撞的那個越野車司機情況如何了,這兩次都是他去醫院看的那司機,神棍說上午他去時,司機已經醒了,不過有些虛弱,他只問了一些基本情況就離開了,準備第二天再去看看。
「恩,司機那就交給你繼續跟進吧,著重問一下他在撞車前有沒有看到什麼異常的東西。」瘋哥吩咐說。
把神棍送走後,瘋哥與我換了個位置,讓我來開車。
我以為瘋哥是困了,就讓他靠在椅子上睡一會,瘋哥搖了搖頭,點了支菸,抽了幾口後沉聲說:「陸揚,你別跟著神棍一天疑神疑鬼的,這樣既會干擾你破案的思路,也對你的影響不好,你還年輕,提拔是遲早的事,沾上封建迷信就完了。」
瘋哥這話說得我心裡洋起一股暖意,我到刑警隊後,前面很長一段時間基本就是學習卷宗外加值班打雜,後面跟了瘋哥,才開始正規學一些偵查技術與審問技巧,在這過程中,瘋哥對我一直挺關照的。
不過同時,瘋哥這話也說得我臉上發燙,我三十不到,大學畢業後通過公務員考試進入警隊,說起來是正兒八經的新時代警察,卻因為從小受到的家庭環境影響,對鬼神之事一直是半信半疑,之前沒有遇到此類案件還好,這次胡遠詭異的死對我衝擊很大,神棍和曾大志又時不時地渲染一下氣氛,我想不動搖都難。
現在瘋哥出於一番好意與我談起這事,我自然要表個態,立馬說:「瘋哥,其實我本意還是相信所有的一切都是人為的,只是我當刑警的經驗不足,難免有些事想不通其中的緣由,就容易人云亦云。」
「不怪你,這或許與你從小生長的環境有關,你只需記得,就算有鬼,他們也不可怕,你只管放下恐懼把他們揪出來就好,這世上,最可怕的其實是人心。」
我嗯了一聲,瘋哥繼續說:「話說回來,神棍以前也不是這樣的,變成這樣,也有他的理由。」
我本來就對神棍的事情感到好奇,現在瘋哥提起,我就順便問道:「申哥家裡是出了什麼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