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自殺現場

由於我們並不能百分百確定墜樓者是曾大志,派出所民警與保安按之前的計劃,從四樓開始敲門詢問,只留下我與神棍在曾大志家裡。

因為沒有專業裝置,為了不破壞現場,我與神棍呆在屋子裡沒亂動,就四處看了看,物品擺放正常,沒有打鬥痕跡,如果墜樓的真是曾大志的話,從表面來看,他的行為像是一起簡單直接的跳樓自殺案。

這就怪了,胡遠剛離奇死亡,曾大志又接著自殺,刑警隊接連死兩個警察,這之間會不會有什麼聯絡?

神棍和我想到了一塊,分析說,胡遠的死明顯與秦曉梅有關,如果把曾大志的死也往這事上面關聯的話,他能想到的是,在秦曉梅殺人案中,死者吳英是由曾大志屍檢的,秦曉梅死後,屍體也是由曾大志屍檢的。

「小陸啊,你說會不會是曾大志從胡遠的死裡受到了刺激,怕秦曉梅的鬼魂也找他報仇,精神出現了問題,或者說,曾大志的死是第二起鬼魂復仇案?」神棍真是三句話不離本行,前面還在分析案情,後面又扯到鬼神之說上去了。

我也不反駁他,順著他的話說:「曾大志只是一個法醫,他又沒直接參與秦曉梅案子的偵查,秦曉梅被判死刑與他有多大關係?難不成這個秦曉梅變鬼後,就變得是非不分,亂殺一氣了?」

「她或許是怪曾大志沒有從死者吳英身上查詢到真兇遺留下的痕跡……」神棍若有所思道。

「嘭!」

神棍說話時,曾大志家的房門毫無徵兆地關上了,發出的響聲嚇得神棍直接閉了嘴,我看到他的身子都驚得抖了一下。由於事出突然,我也被嚇了一大跳,只覺後背發涼。

神棍連忙雙手合十,閉眼對著房門方向拜了起來。見他這樣,我的心裡更加忐忑不安了。

因為房門剛才被神棍踹壞了,它彈回來後並沒有關上,而是又反彈回去了一些,冷空氣在房門與窗戶之間形成對流,吹得我打了個寒顫。

這個時候,從樓道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聽聲音還不止一個人,我猜是瘋哥來了,心裡緊繃的弦總算鬆了一些。

瘋哥是帶著痕跡組的同事過來的,顯然,在這個特殊的時刻,他對曾大志的「自殺」也是心有疑慮的。

把現場交給痕跡組後,瘋哥把我和神棍叫到樓道,詢問我們詳細經過。

經過是由神棍陳述的,我作補充,在說到我們從飯館出來時,我突然想到,那個時候我特意抬頭看了曾大志家,他臥室裡的燈是開著的。之後,我與神棍在角落裡說著胡遠手機裡照片影片的事,期間一直留意著小區大門,可以確定曾大志沒有出來,等我最後抬頭看曾大志家時,燈已經關了。

我下意識地摸了摸後腦勺,進而推測,墜樓者穿著睡衣,如果他真是曾大志,那他是在快到十一點時,關燈準備睡覺。這個行為很正常,也具有連貫性,在這樣的前提下,就算他要自殺,也應該是吃一大瓶安眠藥,然後躺在床上死去才對,而不是在沒有受到外因刺激的情況下,突兀地穿著睡衣去跳樓。

退一步講,就算要跳樓,從臨街的這間主臥跳下去似乎更合理一些,因為他本身住在裡面,而這個臥室離客廳的直線距離最短,但他又為何偏偏到比較偏且向著小區裡面的次臥去跳呢!

我分析完後,瘋哥讚許地看著我,問我得出的結論是什麼。

我受到了鼓勵,沉著地說:「他不是自殺的。」

「阿彌陀佛,阿彌陀佛。」我的話音剛落,神棍忙著唸了兩聲佛號。對於他來講,我的這番分析,更是為他剛才說的「鬼魂復仇」提供了依據。

從胡遠到曾大志,雖說他倆死得都有些蹊蹺,可我實在不明白,到底是什麼原因,讓神棍這樣一個有十來年資歷的刑警會如此信奉與畏懼鬼神,甚至在破案過程中,首先想到的是真鬼殺人,而不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也是經過這起案件,我才知道,縱然我到刑警隊兩年了,可我對這些朝夕相處的同事,瞭解得實在是太少。當然,這與刑警工作的性質有關,出於職業習慣,多數人都不願意談及自己的私事。

對於我的結論,瘋哥沒有表態,卻是問我:「之前我給你打電話時,你說你家裡的一個花盆無緣無故地掉了?」

我只是給瘋哥說了我懷疑有人趁我睡覺時進屋裡不知用什麼方法把花盆扔下了樓,「小鬼」腳印的事是在掛了電話後才發現的,我還沒來得及告訴他。

現在他突然問起我花盆的事,我渾身一顫,這不正是曾大志墜樓的死亡預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