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怪花盆

我迅速用手機拍了個照發給痕跡組的同事,讓他幫我分析一下。

同事很快就打了電話過來,他告訴我說,那個鞋印是小孩子的,並且,與之前在刑警大院門口採集到的鞋印相同。

這個結果讓我不寒而慄,我再三向同事確認,得到的都是同樣的回答,兩個鞋印一模一樣。

一股莫名的恐懼在我心中蔓延開來,然後很快就被心中升起的一團怒火所替代,我在廁所裡大罵著:「去你媽的,怎麼扯到我身上來了?」

這件案子是由秦曉梅案件引出的,我實在想不通兇手怎麼緊盯著我不放,秦曉梅的案子可跟我毫無關係啊!

怕歸怕,罵歸罵,當了幾年警察也不是白當的,我很快調整了情緒,鎖好門往曾大志家趕去,現在只有儘快破案才能弄清這些謎團。

看到泥沙的時候,我就想明白了花盆的事。我就說他敲碎花盆弄出的動靜不會小,原來他是先把花盆搬到廁所弄碎,然後再把碎裂的花盆搬回去,從我窗臺上扔下。

隔著臥室和廁所兩道門,我又睡得比較沉,自然就不會醒了。在這個過程中,有些泥沙漏在了廁所,留下了對方存在的證據。

從鞋印的吻合來看,是偷秦曉梅屍體的「小鬼」到我家來砸碎了一個花盆扔下去,我不明白的是,他冒著被我發現的風險做這件目前看來毫無意義的事的動機是什麼呢?

這有,小鬼先是進入法醫樓,現在又進我家,如果都是偷鑰匙去複製的話,難度很大,也容易被發現。

秦曉梅的屍體在法醫樓出事後,我們一直懷疑是掌管法醫樓鑰匙的曾大志那裡出了問題,剛才賈師傅的話提醒了我,對方極有可能是技術開鎖進入的,那麼,我們從曾大志入手調查,豈不是錯誤的?

思考間,計程車已經把我拉到了曾大志家的那個小巷,下車後,我在上次那個飯館裡找到了神棍,他告訴我,曾大志下班回家後就沒有再出來。

根據昨晚的經驗,我說曾大志就算要出來,估計也要等到十一點過了。趁著這個時間,我給神棍說了下午在我家發生的事。

「小鬼怎麼找上你了?」神棍聽完後,第一句話就這樣問。

「申哥,大晚上的,別提‘鬼’這個字了吧,這兩天我遇到的怪事太多了。」

神棍聽了,笑呵呵地說:「別怕別怕,你又沒做啥壞事。俗話說的好,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我想起瘋哥之前說神棍會告訴我一些事情,正準備問他,他卻像觸電一樣說了句:「等等,我先對獎!」

說完,神棍就從包裡摸出一張小紙條,對著手機看起來。不用看我也知道,一定是到了九點半,福彩的開獎時間。

神棍今年才三十五歲,卻已經有些禿頂,他低下頭,我都能看到他稀疏頭髮下白亮的頭皮。

看著他痴迷的樣子,我不由問道:「申哥,如果你真中了五百萬,你準備怎麼花?」

神棍沒有說話,我以為他沒聽見,搖了搖頭,端起桌上老闆給我倒的茶水來喝。

「我要請一個超級殺手!」像是考慮了很久,神棍丟擲了這麼一句話。

聽到這話,我剛喝進嘴的茶水一口就噴了出來,瞪大著眼睛問:「你要殺誰?」

「消滅艾滋病毒,造福全人類!」他臉上此時沒有了平時大大咧咧的笑容,眼神反而有一種堅定。

這個回答讓我鬆了口氣,原來他不是要殺人,不過馬上我又好奇了起來,神棍的樣子不像開玩笑,可他一直痴迷彩票,中頭獎的願望卻是消滅艾滋病毒,我並不覺得他是一個熱衷於醫學事業發展的人,那麼,這中間定是有什麼隱情。

我問他為何這麼恨艾滋,他卻叉開了話題,告訴我胡遠的手機已經修復了,他微信上與秦曉梅的聊天記錄是刪除了的,不過通過技術手段恢復後,與在騰訊公司查到的記錄吻合。

胡遠死前與秦曉梅聊過微信,這事雖然詭異,不過之前我就知道了,所以我並不驚奇。現在胡遠手機恢復,只不過是多了份證據而已。

見我很淡定,神棍笑了笑,接著說:「除此外,胡遠手機上還有些影片和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