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奇怪花盆

我的窗臺上本來擺了三盆花,兩盆蘭花,一盆萬年青。

冬天蘭花沒有開,我就把萬年青放在最中間,然而現在我的視線中,那盆萬年青已然不見了蹤影。

我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窗臺邊,發現確實只有兩盆蘭花了,我探出頭往下看去,因為天色已晚,看不清一樓的情況。

我有些不敢相信,仔細地檢查著防護欄,發現之前放萬年青花盆的地方並沒有破損,我又兩手按住一盆蘭花,往下用力,試試看花盆能不能從防護欄的縫隙中掉落出去,然而花盆紋絲不動。

「老弟?」老張看到我的反應,猜出了幾分,皺眉望著我。

我退後幾步,盯著窗臺,百思不得其解。

突然,我想起一件事,就是我醒來時,發現本該關著的房門是虛掩著的,之前我以為是自己記錯了,現在看來,莫不是在我睡著的時候,有人進了我房間,然後把萬年青扔下了樓?

這個想法讓我一陣後怕,任誰都無法接受在自己睡著的時候有一個陌生人能隨意進出自己房間吧。

可是,我確定那個花盆是無法從防護欄間的縫隙掉下去的,除非把花盆打碎,而打碎花盆會弄出不小的動靜,那人就不怕我醒過來麼?還是說,他已經做了充分準備,並不擔心我中途醒來?

「你沒事吧?」估計老張是見我臉色不太好,伸手拍了拍我。

老張的話將我的思緒拉了回來,不管怎麼說,花盆是我的,還是先把這事解決了,我說道:「沒事,老張,掉下去的花盆是我家的,你帶我去見大爺的家屬。」

出門前,我把家裡的燈全部開啟,再仔細檢查了一遍,沒什麼異常。出門後,我用鑰匙把門反鎖了。

即使這樣,我還是覺得不安全,乾脆給鎖匠賈師傅打了個電話,讓他帶一把安全性最強的鎖過來給我換上。因為工作需要,刑警時常會與鎖匠打交道,賈師傅就是我們組固定聯絡的。

出了單元樓,我聽到有女人在大聲嚷嚷,老張說那是老頭子的女兒,讓我別和他們一般見識。我點了點頭,從老張手中拿過電筒,走到人群中蹲了下來,看著地上打碎的花盆。

花盆已經完全碎裂了,泥土灑了一地,除此外,看不出什麼。

「花盆是你的?你這人怎麼回事啊?砸死人怎麼辦……」女人指著我,沒好氣地說。

這事是我理虧,我站起身來,向大爺的家屬賠了不是,女人還不依不撓,我趕緊掏了一千元錢遞給她,讓她先給大爺檢查著,我就住在這裡,肯定不會賴賬的。她接了錢,又數落了我一陣才離開。

解決了麻煩事,我讓老張帶我去監控室。在監控室裡,我查探了我睡覺期間小區的監控,重點是小區大門、我住的單元樓前以及電梯裡幾個地方。

毫無意外的,查探結果再次讓我失望了。其實查的時候我就沒抱太大希望,因為我自己都想到了一種避開監控的辦法,那就是乘車進入地下車庫,再從車庫爬樓梯到13樓。

期間瘋哥給我打電話問我在哪,我給他說了我這邊的情況,他也覺得很蹊蹺,我問他曾大志那邊怎麼辦,他說他現在就在「紅燈區」探查曾大志的事情,神棍在曾大志小區外盯著,讓我這邊完事後直接去和神棍會合,神棍會告訴我一些事情。

等著賈師傅幫我把家裡的鎖換完時,已經是晚上八點了。換鎖的時候,我問他我的鎖有沒有被撬動的痕跡,他說沒有,如果下午有人進過我家的話,那人要麼是有鑰匙,要麼是通過技術開鎖進來的。

賈師傅走後,我隨便吃了點餅乾,然後去廁所解了個小便,又洗了熱水臉,就準備去找神棍。

在我從廁所出來時,我覺得走路的感覺有點不對,像是拖鞋上沾了些沙子。我低下頭,抬起一隻腳來,鞋底上果然有泥沙,我回頭看到剛才走過的地板上也多了幾個淺淺的腳印。

我不禁有些疑惑:廁所裡怎麼會有泥沙?

我迅速衝到了廁所門邊,開啟裡面的燈,然後蹲在門口,仔細觀察著廁所地面。

光線有些昏暗,為了看得清楚一些,我又站起來開啟了浴霸的強光。

再次蹲下後,我有了發現。

靠近蹲坑那裡的地板上,的確有一團泥沙。走近後,我最先看到的是一個大的鞋印,那是我剛才小解時站在這裡留下的。除此外,還有「半個」小鞋印。

之所以只剩下半個,是因為我的鞋印壓掉了另外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