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辦公室出來,瘋哥的臉色很難看,這也難怪,胡遠已經死了兩天了,案情沒有絲毫進展不說,得到的線索還越來越怪異。
走回瘋哥辦公室門口,他開啟門,我正準備跟著進去,他卻轉身說他要休息一會,讓我去做自己的事,我抬頭看著他,發現他滿臉的疲憊,比起早上精神抖擻的樣子差了許多。這起案子還真是耗費了他不少精力。
趁著這個時間,我回了趟家,因為我想查查昨天的那件快遞。
回到家裡,我拿起桌上被拆下的快遞單子,聯絡到了快遞員。我把我的資訊講了後,快遞員馬上就說他有印象,因為他收這件快遞的過程很奇怪,寄件人給他打電話,把他約到指定地點,隨後讓他開啟一個垃圾桶的蓋子,從裡面提出了那個木盒子,盒子上方有個信封,裡面是填好的快遞單子和二十元快遞費。
自始至終,寄件人根本就沒有露面。
快遞員的回覆在我的意料之中,種種跡象表明,對手很強大、很聰明,不可能給我們留下明顯的線索。
掛電話的時候,我向快遞員表明了身份,同時告知他,這件快遞涉及到一宗命案,他若以後再遇到類似事件,要迅速給我打電話,第一時間把快遞送到我手中。
打完電話,我在家裡睡了一覺。迷迷糊糊的,我聽到一陣「嗡嗡」的聲音,由於兩天都沒有睡好,我實在是太困了,就沒有理會這聲音,好在沒過多久它就消失了。
等我醒來時,天色已經暗了,屋子裡一片黑。這種感覺讓我很沒安全感,我趕緊把屋子裡的燈開啟。
燈亮的時候,我心頭閃過一絲疑惑,覺得有點不對勁,待我稍微清醒一點後,我才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是房門。我睡覺前明明是把房門關上的,怎麼現在是虛掩著的?
這個發現讓我直接從床上跳了下來,拿著警棍走過去,猛地拉開門大喊了句:「誰?」
可是喊聲過後,屋子裡仍一片安靜,客廳的防盜門也是關著的。我把每個房間都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其他異常,這讓我不由得懷疑是不是這兩天太累,我記錯了,睡前根本沒有關門。
這個時候,防盜門上傳來敲門聲,我問了句是誰,外面傳來老張的聲音,我剛平復下來的心臟又快速跳動了起來,想著莫不是又有快遞?
開啟門,氣喘吁吁的老張拿著手裡的一團綠色東西問是不是我家養的,我一看,他捏著的是一團萬年青的葉子。我臥室窗戶的防護欄上的確養了幾盆花,其中就有一盆萬年青,不過花盆比防護欄的空隙寬了許多,它是不可能掉下去的啊,防護欄是弄的三層加固,就更不可能脫落了。
想著,我搖了搖頭,告訴老張這應該不是我家的,並問他出了什麼事。
老張的回答讓我大吃一驚,二十分鐘前,從我們這棟樓掉下一個花盆,剛好有個老頭子從樓下經過,花盆在他前面兩米的地方落地,老頭子有高血壓,直接嚇得跌在地上爬不起來了,現在家屬正在樓下鬧,非讓物業把花盆的主人找出來。
我們這棟樓,每一層有四戶人家,我問老張,花盆是從哪一戶的方位掉下去的,老張說正是從我住的3號戶的方向掉的,所以他剛才從三樓一直爬樓梯到我住的十三樓,挨著挨著敲開每一層樓3號戶的家門,尋找花盆的主人。
老張還說,他敲開門後,不僅要詢問,還要進屋去住戶的窗臺檢視,尋找痕跡,以防止花盆主人不認賬。說完,老張臉上堆起笑容看著我。
我明白他的意思,自己身為一個警察,協助老張也是應該的,我當即側過身,讓老張去我臥室看看。
老張對戶型很瞭解,徑直走向臥室,我跟在他後面,進屋後,我把目光投向這窗臺,卻是驚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