搜查兇器
秋梓太太聽到在懸崖邊找到夏蓮子的鞋子的訊息之後昏倒了。
搜救隊員幫忙把她抬到臥室,慕野叫來了季軒。季軒檢查了一下秋梓太太的身體,確認並無大礙。
「我給她服兩片鎮靜藥片,休息一下就好了。」
兩個搜救員找到了老夏說的繩索和攀巖工具,匆匆離開了。
「我接到了蘇格心理醫生打來的電話。她告訴我,蘇格是精神創傷後心理應激症,蘇格精神創傷來自於她一個好友的過世……」顧白說。
「是遊涼。」慕野說。
「那你覺得是自殺嗎?她收到了遊涼署名的那張紙,之後受了刺激,精神崩潰,所以起了自殺的念頭……」
顧白話沒說完,就聽樓梯上一陣凌亂的腳步響。
溫彥拎著行李箱下樓,而邱靜和季軒追在後面,帶著一臉為難的樣子。
「溫彥,剛剛那個顧警探說我們還不能離開——」季軒說。
「溫彥,你等等!」邱靜叫他。
「等什麼?等死?」溫彥咬著牙,「再待下去,是不是想我也死在這裡!」
季軒跟在後面:「你先冷靜一下——」
「我很冷靜。我一定要離開這裡,我勸你們倆也趕緊走,再不走,你們也會跟蘇格一樣沒命了。」
他看著邱靜:「你現在去收拾行李的話,我還可以等你。」
邱靜看看溫彥,又看看季軒,咬咬嘴唇:「我——」
「你們不能走。」
顧白打斷他們。
「你們的朋友蘇格意外身亡,目前正是警探的調查階段,你們有義務配合警探的工作。」
「我配合了。」溫彥冷冷地,「該說的我都說了,其他的我什麼都不知道。」
一個人影出現在大堂。
「你們要去哪兒?」
聲音冷冷的,透著徹骨的寒意。是秋梓太太。
手裡握著一把菜刀的秋梓太太。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醒過來了,從後廚拿了一把菜刀,攔在了松果酒店的大門口。
「我看你們誰敢走!」
以溫柔和善面目示人的秋梓太太,現在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溫彥並不害怕,冷笑了一聲:「我現在一定要走,你有膽子就殺了我!」
他向前一步,秋梓太太的菜刀也逼近了一步。
顧白趕緊走過來:「停!停下!」
他站在兩人中間:「秋梓太太,你先冷靜,冷靜!」
不等秋梓太太說話,他又轉身看向溫彥三人:「你們現在不能走,至少今天不能走。蘇格的死亡不是意外事故,很可能是一起謀殺案。現在小熊還沒找到,這兩件案子有密切的關聯。你們三個作為涉案關係人,現在不能離開。」
「謀殺案?」邱靜吃驚地叫了起來。
「涉案關係人是什麼意思?」季軒問。
顧白清清喉嚨:「那我換個說法,謀殺案嫌疑人,這個說法能聽懂嗎?」
溫彥三個人一片靜默。
邱靜結結巴巴地:「我們,我們是嫌疑人?可是,這不可能,我們不會傷害蘇格……」
溫彥則一臉憤怒:「你有什麼證據,蘇格的死是謀殺?她不是死於電吹風漏電嗎?」
松果溫泉酒店大堂的電話鈴突兀地響起來。
顧白給了慕野一個眼神,慕野跑去接電話。
顧白繼續站在對峙的秋梓太太和溫彥幾個中間。
慕野拿起電話,表明自己警探助手的身份後,便凝神聽起了對方的話,一分鐘後,他放下電話,深深吸了一口氣,才轉過身來。
「剛剛是法醫中心打來的電話。」慕野說。
所有人都把目光轉向他。
「法醫說,蘇格的屍檢報告已經出來了,她的後背有被電擊的痕跡,她是被人用高壓電擊槍從身後襲擊,導致心臟停搏而死,死後才被放入了灌滿水的浴缸。兇手偽造了死亡現場,電吹風是後來放進去的。蘇格死於謀殺。」
邱靜的身子晃了晃,季軒伸手扶住她。
溫彥則手一鬆,他的行李箱砰地掉到地上。
慕野看看他們三個人,再看看緊繃著臉的秋梓太太:「沒錯,蘇格死於謀殺,殺害她的兇手,就在這個房子裡。」
慕野宣佈蘇格死於謀殺之後,溫彥、季軒、邱靜三個人,都是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
顧白要求他們回到各自的房間。三個人默不作聲地上樓。
顧白轉向秋梓太太,請她回去休息。
秋梓太太遊魂一樣,回了自己的臥室,手裡還拎著那把菜刀。
「需不需要派個人守著她?」
顧白看著秋梓太太的背影,剛剛她拿菜刀的樣子實在有點嚇人。
「不用。夏蓮子還沒找到之前,她不會精神崩潰的,秋梓太太也許是這幢房子裡心態最強悍的人。」慕野說。
顧白若有所思,想到對秋梓太太服服帖帖的老夏和夏蓮子,他覺得慕野說得很有道理。
她每天的生活就是對付暴躁大熊似的老夏和女山大王樣的夏蓮子,心態和精神早就錘鍊得如銅牆鐵壁一般了吧!
「顧白,你去做飯吧。」慕野說。
他剛剛走了那麼遠的山路,腿都酸了,肚子也餓得咕嚕咕嚕直叫。
顧白嚇一跳:「我做飯?我不會做飯啊!對了,剛剛那個邱靜看起來身體恢復得不錯,我去叫她下來——呀,不行,她是嫌疑人之一,不能相信她……」
顧白撓撓下巴:「不然,我們再等一下老夏?他是松果的大廚。」
慕野無語。
眼前這個人,不久前還在標榜自己「技多不壓身的」,是「什麼都會的全能型男」。
結果,還是慕野下了廚房,為大家做了一頓松茸蛋炒飯,給秋梓太太熬了一鍋山藥百合粥。
「嘖嘖,慕野,我發現有咱倆這對搭檔,特別互補,你看,你不會的,我全會,我不會的,你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