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簇光芒
尤達的房間。
經過一番檢查,慕野和夏蓮子斷定,尤達死於謀殺。
「屍體沒有抵抗掙扎的痕跡,很可能是沒有防備,直接被刺中致命部位——兇手很可能跟他是熟人。」
「熟人?這個俱樂部的人,昨天晚上在一起聊天,每個人都算是熟人吧?如果說交情特別好的,我們就不知道了……」
夏蓮子的目光一轉,看向了房間門口的眾人。
慕野的目光一直聚焦在尤達身上:「兇手殺了尤達之後,藏匿了兇器,換成了吊燈上的玻璃錐。」
他想了一會兒,繼續說道,「不過,這樣又麻煩又危險的舉動,很可能並不是兇手預謀好的。」
所以,是衝動犯罪?
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呢?
每間客房的佈置都大同小異:沙發、櫥櫃、書桌、扶手椅、茶几、床頭櫃……連桌上的小擺設都差不多。尤達的個人物品基本沒帶,他來的時候帶的那個皮箱幾乎是空的,大概只裝了他現在身上穿的睡衣和拖鞋。
夏蓮子開啟衣櫃檢查。
衣櫃最裡面有個雜物櫃,櫃子裡有伸縮梯、滅火器、防毒面具等應急用品。
沙發前面的茶几上有一瓶紅酒,只喝了不到三分之一。兩個酒杯,一個乾淨的空杯,一個還剩少量紅酒。一包香菸,香菸上放著一個打火機,桌上的菸灰缸裡有一個菸頭和少量菸灰。
有人來過。
香菸是尤達的,俱樂部裡只有他一個人抽菸。
酒也是他喝的,有餘酒的酒杯和香菸放在同一邊。
也就是說,來的那個人沒有喝酒。
慕野走到房間另一頭的書桌前——尤達很可能根本沒靠近過這片區域,所有東西都擺放在像是拿尺子標記好的固定位置上。
嗯?
慕野的眼睛動了動,有一個東西——不見了。
「啊!」
夏蓮子的突然叫聲打亂了慕野的思緒。
他轉過身,發現夏蓮子不見了——床底下,多了兩隻上下亂踢的腳。
「怎麼回事?」
「發現了!」夏蓮子從床底下爬了出來,她頭髮散亂,兩眼冒光,「給!」
她伸出手,遞給慕野一隻散發著難掩味道的皮靴——皮靴的裡面,是一把手槍。
厲害!找東西果然還是獵人最在行!
慕野把槍拿出來,檢查了一下彈夾,彈夾是滿的,保險也沒有開啟——看來尤達根本沒有機會使用這武器。
床頭櫃上放著一個牛奶杯,慕野拿起來——正是他晚上給尤達送的那杯牛奶。牛奶已經被喝光了。
慕野給尤達送牛奶的時候,尤達的房間裡有個沒露面的訪客——
他是什麼時候喝下牛奶的呢?
應該是趁著牛奶溫熱的時候吧……當著客人的面,穿著睡衣,喝了睡前牛奶?如果是那樣的話,他跟這個訪客的關係要麼是特別熟,要麼他對這個訪客根本就不在乎,甚至有些不屑……
即便如此,他還是跟這個人談了很久,談話的過程中,喝了兩三杯酒,抽了一根菸。
他們會說些什麼?
尤達說了什麼激怒了訪客,因此被對方用利器刺中,他跌坐在地上,捂住胸口……
慕野想象著當時的情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