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起來非常遺憾。
「你打了他一拳,他居然還能同意你來臥底當他女兒?」
慕野佩服得不得了。
這化險為夷的能力,難就是傳說中的女主光環?
慕野拿出房卡,在感應器上一掃,門自動彈開來。
夏蓮子走進房間,眼睛一亮,但馬上想起自己現在的身份,便驕矜地點點頭:「這房間看著還不錯。」
這是一間青綠色調的房間,深綠色羊絨地毯,淺綠色床單,翡翠色窗簾,擺設的傢俱器物無一不精美。
「有點累,先看一會兒電視。」她拿起遙控器,開啟了電視,把音量調到了最大。
電視里正在播放槍戰片,高分貝的槍聲喊叫聲都快把房頂掀飛了。
慕野趕緊把房門關上。
在關上房門的那一刻,夏蓮子彷彿出籠的狡兔,動作迅捷地在房間裡行動起來。
床底下,桌子腳,抽屜,鏡子,桌上的鎮紙,床上的油畫……所有地方都仔細翻查一遍。
眨眼間,她就靈活地爬上桌子,衡量著高度,打量起天花板上的通風口。
「喂,你幹嗎?趕緊下來!」
夏蓮子已經跳起來,把手伸進了通風口:「果然有東西!」
她把手拿出來,手心裡是一隻死壁虎。
「倒霉!」
夏蓮子把死壁虎隨手一扔。
「啊!」
死壁虎差點丟在慕野的身上。
「哈哈,怕了?一隻小壁虎而已!」
「我才不怕!」慕野咬著牙,「隨地亂扔垃圾是不對的!」夏蓮子想了想:「千金大小姐也不行?」
「不行!」
話說回來,有這樣爬上爬下,亂抓死壁虎的千金大小姐嗎?
「行吧。」夏蓮子撲通一下從桌子上跳下來,彎腰撿起那隻倒霉的壁虎屍體,揚手一個拋物線,扔進了垃圾桶。
她輕鬆地拍拍手,頭上身上手上的灰塵撲簌簌地落在她華麗的蓬蓬裙上面。
慕野看得直翻白眼。
這個女孩子,到底知道不知道,自己現在穿得像小公主似的,實在不適合她那種女山大王似的行事……
不,她肯定沒有身穿裙子的自覺。
她甚至連身為女孩子的自覺都沒有!
夏蓮子打量著房間,終於滿意了:「現在基本可以確定,這個房間是安全的,沒有竊聽器,也沒有攝像頭,咱們可以放心說話了。」
慕野抓住遙控器,趕緊按了靜音。
「你先說說尤達是怎麼回事?」
「我覺得他很可疑。」夏蓮子說。
「可疑?」
「在來這裡的路上,他跟我說找‘黛綺絲的眼淚’這件事不用我管,我只要老老實實待在一邊就可以了。他說他已經安排好了,只要一確定那個‘千面獨行客’的身份,他就會抓住他……」
「他自己來?」慕野皺起眉頭,「你打了他一拳他還願意帶你來,說明你在他眼裡還是有重要作用的——等等,他已經安排好了是什麼意思?」
「他帶了一把槍。」
「槍?」慕野吃驚地問夏蓮子,「你看清楚了?」
夏蓮子點頭:「嗯,我看到他給槍裝子彈了。你說,他是不是準備自己動手?如果這個偷天大盜敢露頭,他就直接……砰!」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他的寶貝被偷了,他很生氣很生氣!」夏蓮子一臉「我很懂」的表情,「去年,我媽做的臘肉被黃鼠狼叼走了,我守了兩天,最後用一支箭結束了黃鼠狼罪惡的生命——天經地義!」
慕野看著又把手叉腰上、擺出「神奇女俠」姿勢的夏蓮子,他意識到——夏蓮子來這裡當警探,東江的罪惡勢力想必少不了一番腥風血雨。
「你殺黃鼠狼沒問題,其他黃鼠狼又不會找你算賬。但尤達要殺大盜‘千面獨行客’,還是當著你這個警探的面,你不抓他嗎?」
夏蓮子眨眨眼:「莫非那把槍是個詭計,一個障眼法?」
慕野不想再繼續這個問題:「‘千面獨行客’身份成謎,手段高超,是尤達這樣一個肥胖的——不,我的意思是,體型富態的中老年人能抓住的嗎?如果弄巧成拙,一不小心落到了‘千面獨行客’手裡,他會不會被綁架勒索?」
「有我在,誰敢綁架勒索他?」
慕野剛想再說什麼,夏蓮子忽然跳起來,一個箭步,拉開了房門。
房間門口,一個大鬍子男人正半蹲在地上,頭偏著,耳朵貼在門縫處。
夏蓮子幾個動作一氣呵成,男人根本來不及反應。
他維持著側耳偷聽的姿勢,一臉震驚地看著夏蓮子。
此人,正是此次行動的重點目標之一,黑市商人「火烈鳥」謝爾蓋。
慕野盯著他。
他偷聽了多久?聽到什麼了嗎?
他們的臥底身份暴露了?
他們現在應該怎麼處理這個謝爾蓋?
一瞬間,好多問題同時湧現在慕野的腦子裡——夏蓮子可沒那麼多想法,她向來身體比腦子轉得快。
她一個高抬腿,小腿猛地踢了出去——
偷聽的男人震驚的表情轉為了恐懼……
砰!他飛了出去,重重地摔落在走廊的地毯上!
幸虧地毯厚而軟,倒沒發出太大的動靜。
夏蓮子縮回了腳。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