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警器
慕野和景文躲在屋頂平臺。
追他們的兩個男人中的一個，已經沿著臺階上來了。腳步聲越來越近，那人的一隻腳即將踏上屋頂平臺……
怎麼辦？
慕野身手雖然不錯，但要同時對付兩個身材高大的打手，肯定很吃力……景文是個安靜的理工男，在駭客世界中，也許他是個頂尖高手，但說到在現實世界裡與人近身肉搏，顯然不能指望他太多。
「喂，阿黃，電梯下去了，已經到一樓了！這兩小子肯定坐電梯跑了！」
另外一個男人忽然在隔壁電梯廳大叫。
「我們追！」
正準備上天台的男人縮回了腳，轉過身，「噔噔噔」地下去了。
兩個人來不及等電梯，直接從樓梯跑了下去。
「我們也走吧。」景文心有餘悸。
「再等等。」慕野說。
他帶著景文小心地從屋頂平臺上下來，回到樓梯間。樓梯間的門虛掩著，透過門縫，他們能看到電梯門廳的大部分空間。
幾分鐘之後，有個穿著藍色制服的清潔工推著一輛清潔車過來了，清潔車上堆著滿滿的床單和枕套。
慕野緊緊地盯著他，全身緊繃。
景文似乎意識到了什麼，也屏住了呼吸。
這個清潔工穿著一雙皮鞋，皮鞋鋥明瓦亮，光可鑑人。
他把推車推到電梯前等電梯。
慕野咳嗽一聲，對景文使個眼色，兩個人一起走了出去。
突然冒出來的兩個人把那個清潔工嚇得臉都白了。
「我是東區警局的警探。」慕野嚴肅地看著對方，「你是誰？叫什麼名字？」
清潔工的反應，是愣了一秒鐘後拔腿就跑。他跑到樓梯間，從樓梯上直接衝了下去。
「喂，站住！」
慕野越喊，那個人跑得越快。
景文想追過去，慕野拉住他：「不用追了。」
「為什麼？」
「他不是什麼關鍵人物。」
「那誰是關鍵人物？」
「那個秦澈。」
「秦澈？」景文聽不明白，「我們不是證明了，這個秦澈不是許戈，只是個有精神問題的流浪漢嗎？」
「這個人出現的時機太巧了，他的病情、背景，簡直就是給找許戈的人量身定製的。」
「你的意思是——」景文也明白過來。
「對，沒錯，這個秦澈是個報警器。只要有人來找許戈，找到了秦澈身上，藏在暗處的許戈就會知道自己危險了，需要馬上逃走。」
景文臉色一變：「那麼說，許戈已經走了？」
慕野搖搖頭：「沒有，還沒來得及。」
他拍了拍清潔車：「許戈先生，我說得對不對？」
清潔車毫無動靜。
慕野伸手，揭開了清潔車最上面的那層床單。
一個人從車裡鑽了出來。
這個人身形瘦削，臉色黝黑，眼角下垂得厲害，跟景文照片上的許戈很不同，但慕野一眼就認出來了，確實是許戈本人！
黎加一坐在扶手椅上，舒舒服服蹺著二郎腿。老趙派的那個黑衣打手一直站在他旁邊。
黎加一看看牆上的掛鐘：「已經這麼晚了，你們一直是晚上做手術嗎？對了，你們這裡的大老闆，就是那個秀木老師嗎？」
「這不是你該管的。」黑衣打手冷冷地說。
「他應該是個醫生吧，為什麼別人會喊他老師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