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精神問題的流浪漢
11號樓頂層的精神科病房。
景文坐在走廊上繼續攻破那個訊號遮蔽系統,找尋小方和夏蓮子的具體方位。
慕野待在病房裡,正在跟42床的病人秦澈對話。
秦澈已經醒了,對慕野的出現很驚奇:「你認識我嗎?」
秦澈是因為失憶和憂鬱症才來這裡住院的,他對自己的過去一點兒都不記得了,對自己來這個醫院的過程也一無所知。
「您是您家人送來的。辦理住院手續的是您的弟弟。」站在一邊的周小玲提醒他。
當時為秦澈辦理新病人登記手續的就是周小玲。她清楚地記得秦澈當時入院時的情況。
「弟弟?我弟弟是幹什麼的?」
秦澈對自己家人的記憶一點也沒有。
「這個我就不清楚了。病人登記表上,只有您自己的個人情況。」周小玲說。
「那他有沒有來看過我?」
「沒有。」
秦澈拍拍腦袋,嘆口氣,重新躺回到枕頭上,十分難過的樣子。
慕野知道面對這樣一個病人恐怕是再也問不出什麼來了,只好告辭。
周小玲又幫秦澈把他病床周圍的布簾拉起來。
「我今天晚上的藥呢?不吃藥我睡不著。」秦澈問周小玲。
「您已經吃過了。」
「哦。」
趁著周小玲和秦澈都不注意,慕野順手帶走了秦澈床頭櫃上的一本有塑封皮的書。
慕野在走廊上找到景文,把書交給他:「這本書是秦澈的,你查一下他的指紋,確定一下他的身份。」
景文抬頭看著慕野,沒伸手接書。
慕野一笑:「別謙虛,我知道你有辦法迅速查指紋,上次在派娜俱樂部調查‘黛綺絲的眼淚’時,你用過這招。」
「那是因為俱樂部裡的人各懷鬼胎,很可能會易容或偽裝身份,我是為了更精準,才準備了指紋鑑定程式。現在,那個秦澈就躺在醫院裡,要確定他的身份,只要面部識別一下就可以了。」
說著,他開啟了手機裡的一個程式,走回病房,對著已經睡著了的秦澈拍了個照片。
很快,他的識別結果就出來了。
「這個秦澈是個流浪漢,他沒有家人,也沒有朋友,因為精神問題,常常會惹一些麻煩。救助站的資料上說,他平時住在一個橋洞裡,冬天的時候會住在救濟中心。救助站的工作人員也曾把他送進醫院接受過精神方面的治療,都是短期治療。」
慕野有點愣神。這跟他猜測的不一樣——是哪一步想錯了嗎?
景文沉默了幾秒,說:「算了,不找許戈了,以後再想辦法吧。當務之急,是要找到小方和夏蓮子。」
景文繼續埋頭破解那個遮蔽訊號的程式。
慕野忽然問:「小方之前聯絡過你嗎?」
景文手指停頓,隔了幾秒才說:「就是那次,它說夏蓮子要帶它去危險的地方。它平時就喜歡大驚小怪,所以我沒放在心上。」
他停了一下,補了一句,「對不起。」
慕野沒怪他,再說怪他也沒用。
「夏蓮子本來要去百貨商場的地下停車庫的,一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才在中途轉了方向……她雖然有點急性子,但她是獵人,不應該那麼容易上當才對。還有那個叫黎加一的混混,為什麼要帶夏蓮子來醫院?」慕野忽然臉色一變,「難道,是他或者他背後的人,發現了我們調查許戈的計劃,想要拿夏蓮子要挾我們?」
景文也很不安:「可是,我們來醫院也是臨時起意,夏蓮子出門比我們早,當時我們也沒計劃找許戈,更不知道會因為調查來中心醫院。」
「那就只有一個可能了,夏蓮子是陰謀的目標!」慕野說。
「那兩個男孩在哪裡?離開了嗎?」
精神科走廊外面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接下來是一陣腳步聲。
「不好!快躲起來!」
慕野很快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有人找我們嗎?」
景文跳起來,跟慕野一起跑。
慕野看了一眼景文的手機。
景文也想到了什麼,立即把手機關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