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收割行動

暗黑者3:離別曲 周浩暉 第1頁,共2頁

吃完一頓簡略的午飯之後,羅飛把慕劍雲送回了警校,隨後自己也回到了刑警隊。尹劍似乎正在等他,一見他便迎上來說道:「羅隊,你回來啦,剛才宋局長找你呢。」

羅飛忙問:「什麼事?」

「他沒說。他就是打了個電話下來,問你在不在。」

「多少時間了?」

「也就十來分鐘吧。」

「那我過去看看。」羅飛轉身又往樓上的局長辦公室快步而去。到了門口,卻見門是虛掩著的,羅飛便伸手敲了兩聲。

「請進。」屋內人發出洪亮有力的回應,正是宋局長的聲音。

羅飛推門而入,卻見宋局長站在衣帽架前面整理著自己的服飾,好像是要出門的樣子。

羅飛走上前打了個招呼:「宋局長,您剛才找我?」

「對。我打了個電話,小尹說你不在。」

羅飛有些奇怪:「您怎麼不打我的手機?」

「我知道你去查eumenides的案子了,就沒有打擾你。」宋局長解釋說,「你是‘四一八’專案組的組長,這個案子影響又那麼大,我不想讓你分心啊。」

羅飛點點頭,他能感受到領導的期待,肩頭的壓力似乎又重了幾分。

「你那邊情況怎麼樣?」宋局長扣好了脖頸下面的最後一顆警服釦子,轉過頭來問道。

羅飛簡略地回答說:「已經追蹤到了一些線索。」

「好。」宋局長露出一絲笑容,又道,「有時間我再聽你的詳細彙報,現在你先和我到看守所走一趟吧。」

「看守所?去幹什麼?」羅飛有些不明所以,他可是剛從那邊回來的呢。

「是這樣的,」宋局長完全轉過身體,正面著羅飛說道,「龍宇集團和高德森的那起案子,我想親自接過問一下。往後的具體工作則讓治安大隊來接手。你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eumenides身上吧。」

羅飛「哦」了一聲,沒有表示異議。那起案子的事實比較清楚,阿華也交代得很徹底,本身並沒什麼難度。雖然豹頭一直抵死了不開口,不過這也沒什麼,一切有證據說話,那傢伙即便是零口供也無法逃脫應有的懲罰。現在把這案子交出去,羅飛應該能夠放心,而且他也確實需要騰出手來專心對付eumenides。

「我剛才找你也就是這事,你回來的倒是時候,要不然我就自己過去了。」宋局長一邊邁步向屋外走去,一邊招呼著羅飛,「走吧,你也過去把相關的工作交接一下,到了現場,還會有一個大大的意外給你。」

「意外?」羅飛忍不住要追問,「是什麼?」

宋局長卻像要賣個關子似的,他掃了羅飛一眼,只說:「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羅飛也不是饒舌的人,便不多問,只管跟上領導的步伐。兩人出了辦公樓,卻見宋局長的專車正在樓前等待。羅飛本想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去,到了近前才發現那裡已經坐了一個人。

「呦,羅隊,回來了啊?」那人主動向羅飛打著招呼。羅飛認識對方,原來是治安隊的隊長石建軍。他便客氣地回了個禮,然後和宋局長一塊兒鑽進了後排車廂。

宋局長甫一落座便問道:「建軍啊,我交給你的檔案都帶好了吧?」

石建軍拿著個檔案袋晃了晃,說:「您就放心吧。」羅飛看到那袋口貼著封條,正面還印著兩個碩大的紅字:絕密。

宋局長點點頭,命令司機說:「開車吧。」汽車隨即發動,駛上了前往看守所之路。

羅飛坐在石建軍身後,他想了一會兒,卻想不出那袋子裡會是什麼樣的絕密檔案,只依稀感覺那應該和宋局長所說的「意外」有關。不過他也沒有多問,因為他知道,到了看守所之後,相關的謎底自然都會揭開。

下午三點五十二分。

省城看守所內。

阿華獨坐在監舍門口,同屋其他的在押舍友都遠遠地躲到裡屋,不敢去招惹他。

省城江湖誰沒有聽聞過「阿華」這兩個字的威名?而百聞不如一見,當這個傳說中的人物真的出現在一干人面前的時候,大家才真正感受到這個人的可怕之處。

手銬、腳鐐,這樣的重型械具揭示此人的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但在這個人眼中卻從未流露出一絲的留戀和恐懼。

最初的時候,他喜歡靜靜地坐在監舍的角落裡,大部分時間都在看著窗外,眼神平淡如水,像是一個臨睡前安靜的孩子。但若有舍友們的閒聊或玩鬧打擾了他,這人便會突然轉過頭來,用目光掃視眾人。那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眼神,像兩道錐子似的,直叫人不寒而慄。於是所有聲響和異動都會瞬間止歇,如同被極度的寒流冰封住一般。

「我的媽唉,這傢伙用眼睛都可以殺人!」這是盜竊慣犯趙老六私下裡發出的感慨,這感慨聽起來誇張,但卻表達出了眾人真實的心聲。

而自從今天中午被提審之後,那雙眼睛就不僅僅能殺人了,幾乎是要吃人。那眼球中泛滿了血絲,像是通紅熾熱的火焰,隨時要吞噬目光觸及的一切。眼睛的主人也不再安居於監舍角落,而是守在門口。他的頭顱略略向左側歪著,維繫著十五度左右的角度。在他視線對面的是另外一個監舍,而在那裡竟也有一個人一直站在門口。

那人環睛捲髮,像極了一頭雄壯的豹子。在整個看守所裡,素來只有他敢於和阿華對視,現在更是如此。

不過與阿華那噴薄欲出的憤怒不同,那人的眼中更多的卻是歷經滄桑般的感慨。他的目光中似乎藏著太多太多的故事,既想向對方傾訴但又不知該從何說起。

兩人的對視已足足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直到看守所的管教將這一幕打斷。

「饒東華,提審!」一個管教扯著嗓子喊道,另外一個管教則掏鑰匙開啟了號房的鐵門。

「剛審過,又審什麼?」阿華的個子比那兩個管教都高,說話時帶著種居高臨下的傲然態度。

「有什麼好廢話的?」管教不耐煩地催促著,見阿華懶得動彈的樣子,只好又補充了一句,「這次有大領導過來!」

大領導?阿華淡淡一笑,從鼻子裡哼出一聲。鄧總在世的時候,自己接觸過的「大領導」也不少,那時候他們想要進龍宇大廈見鄧總一面,都得經過自己的安排。不過這些往事又何必對眼前的小角色說起?

阿華昂著頭踱出了監舍。那兩個管教一前一後地夾著他,一行三人便沿著監舍走廊而去。不過帶路的管教並沒有直接向外走,他兜了半個圈子後,竟將隊伍帶到了豹頭所在的監舍外。

「錢要彬,提審!」管教例行公事般地又嚷了一聲。而當另一個管教去開門的時候,他肯定沒注意到身後阿華那令人恐懼的眼神。

鐵門開啟的一刻,豹頭還沒來得及邁步,阿華的身影已經撲了進來。他奮力舉起手上的鐐銬,向著豹頭的腦袋由下至上地掄了過去。這一下正中對方的下巴,只聽「撲」的一聲悶響,豹頭被打得往後退了一步,隨即又趔趄摔倒。

「幹什麼呢?!」兩個管教雙雙上前,掏出警棍架著阿華的脖子,將後者逼退。那邊豹頭掙扎著爬起來,下巴處紅腫一片。饒是他孔武強壯,在阿華憤怒的一擊下,也難免有傷筋動骨之虞。

阿華的身體被管教們制住,眼神卻仍在盯著豹頭。見對方站起來了,他便啐出一口唾沫,咒罵道:「我他媽的瞎了眼,居然認你做兄弟!」

豹頭用手扶著下頦兒傷處,苦笑道:「華哥,我確實欠你的,所以我才不躲你這一下。」

「那又怎麼樣?」阿華毫不領情,「你這個見利忘義的小人,你就是死在我面前,我也不會眨一下眼睛!」

面對阿華難遏的怒火,豹頭竟往上走了一步。他迎著對方的目光,鄭重其事地說道:「你錯了,我並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你不是?」阿華怒極反笑,「那你是什麼?一個為了利益便可以去殘害兄弟的傢伙,你到底是什麼?!」

「你錯了,我在江湖拼殺了十年,落得一身傷痕,每日與孤獨為伴。我從來不是為了什麼利益,我只是在堅持自己的信仰!」在說話的同時,豹頭的身軀漸漸挺直起來。

阿華冷冷地看著他:「那我真想知道,你的所謂信仰到底是什麼?」

「你很快就會知道的。」豹頭凝視著阿華,淡淡說道。

十分鐘之後,這兩人被雙雙帶到了提審室內。一眾提審警官早已在那裡等待著他們。

阿華看到居中坐著的「大領導」,他認得那正是省城公安局的宋局長。宋局長的兩側各坐著一名中年警官,對這二人阿華也不陌生,一個是刑警隊的羅飛隊長,一個是治安隊的石建軍隊長。

另有一人以主人姿態陪坐在外圍,卻是看守所的田所長。

阿華心中暗道:這架勢還真不小。不過他也沒什麼可怵的,大咧咧地往審訊椅上一坐,靜觀其變。

那邊豹頭也坐在了另外一張椅子上。他先是看了羅飛一眼,然後目光便停留在宋局長身上,表面上看起來神色平靜,但閃爍的眼神卻掩飾不住內心的波瀾。

羅飛這時把身體往宋局長那邊湊了湊,壓低聲音道:「是不是先把這兩人分開?」他心想宋局長雖然公務繁忙,但基本的審訊程式應該懂吧,哪有把兩個嫌疑人同時押過來會審的道理?

宋局長抬起右手搖了搖:「不用了,你先介紹一下大概的情況吧。」

羅飛只好遵命,他先指著阿華道:「這是犯罪嫌疑人饒東華,鄧驊生前的貼身保鏢。其涉嫌去年十一月間在龍宇大廈發生的密室雙屍案,以及上週的縱火案。目前他對這兩起案子供認不諱,相關的筆錄卷宗我整理一下,最快明天就可以轉交。」

宋局長看著阿華緩緩地點著頭,然後又頗為感慨地嘆道:「龍宇大廈……凶宅啊。」

確實,從鄧驊到林恆幹、蒙方亮,再到高德森,這些曾經掌控或是企圖入主龍宇大廈的人,竟在不到一年的時間內紛紛死於非命,這究竟是這幢大廈的悲哀,還是這些江湖客的悲哀呢?

羅飛交代完阿華之後,便把手指轉向豹頭:「這個犯罪嫌疑人名叫錢要彬,此前是鄧驊手下的打手,後來又投靠高德森,他涉嫌製造了發生在城裡水鄉小區的公寓爆炸案。我們對他審訊了好幾次,他一直不肯開口。不過警方已經掌握了相當的證人證物,足以坐實他的罪名。」

聽到羅飛的這番話語,豹頭忽然「嘿」地乾笑了一聲,臉上的表情古怪得很。而坐在他正對面的宋局長則伸手輕緩地撫著桌面,目光凝重,不知在想些什麼。

羅飛感覺到氣氛有些怪異,卻又不明就裡。而審訊席上的其他人也都在看著宋局長,等待著後者的指示。

終於,宋局長抬起食指在桌面上重重一敲,同時把頭轉向左側說道:「建軍,你把檔案開啟吧。」

石建軍答應一聲,他舉起先前那個檔案袋先不急著開啟,而是衝眾人展示著說道:「這份檔案封存於一九九二年,封條儲存完好,請大家檢視核實。」

宋局長把檔案接過來看了看,然後又傳給羅飛:「大家都看看吧。」

羅飛便認真地看著那封條,確實完好無損,封條上用紅筆寫著一行大字:a市公安局封,一九九二年九月三日。

羅飛看完後繼續把檔案袋傳給田所長,後者畢竟不是一個系統內的,他只是走馬觀花地一覽,便又扔回給石建軍道:「沒問題,開封吧。」

石建軍扯住封條下露出的拆封線頭,輕輕一拉,封條從中被橫切成了兩片,檔案袋的袋口亦隨之敞開。石建軍將封存在其中的一疊檔案取出來,交到了宋局長手中。

不遠處的豹頭緊盯著眾人的一舉一動,當看到檔案被取出的時候,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探向前方,像是被什麼東西牽住了神經。

羅飛注意到豹頭的異常舉動,心中疑竇更生。坐在豹頭旁邊的阿華此刻也皺起了眉頭,他隱隱感覺到這次提審恐怕不像自己預想中的那麼簡單。

宋局長這時從檔案中抽出一頁,交給石建軍說:「你先把這份履歷念一念。」

「姓名:錢要彬……」石建軍剛唸了個開頭便忍不住停下來,他用詫異的眼神看著圍欄後的豹頭,然後又看看履歷上的照片。雖然時光已流逝十年有餘,但還是看出豹頭正是這份履歷的主人,只是照片上的那個小夥子剃著一頭短寸,髮型與如今的這個在押嫌犯截然不同。

不光是石建軍,幾乎所有的人在聽聞這個名字後,都把目光齊刷刷地集中在豹頭身上,只有宋局長心知內情,安坐如山。

石建軍定了定神,繼續往下念道:「……性別:男;民族:漢;出生日期:一九七一年五月十三日;學歷:初中;政治面貌:黨員。

「一九八七年九月畢業於a市第三中學,同年十一月入伍,服役於xx軍區特種大隊。

「一九九二年八月轉業,參與執行a市公安局‘收割行動’。」

這份履歷到此便戛然而止,雖然行文簡單,但字句間已透露出驚人的資訊。

「你小子是警察?」阿華瞪起眼睛,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道。

豹頭沒有回答,他挺起胸膛,身體坐得筆直,似乎想用這樣的氣質與自己多年來的江湖形象劃清界限。

在場的其他人也都聽明白了:這個名叫錢要彬的嫌疑人早在十一年前便已是警方的一員。而他此後卻浪跡江湖,其履歷也被封存在絕密檔案中,這一切恐怕都和文末提到的「收割行動」有關。這到底是一次什麼樣的行動?為什麼要讓一個特種兵出身的警員潛伏於黑道逾十年之久?

宋局長選擇了一種最直觀的方式來解開眾人的困惑。他從那疊檔案中又挑出兩頁來遞給石建軍:「把這兩份也念一下。」

石建軍接過來,首先念的一頁是:「省公安廳關於同意a市公安局展開‘收割行動’的批文——經省公安廳黨委會討論決定,現同意a市公安局按計劃展開‘收割行動’。行動由a市公安局肖華局長任總指揮,協調各小組工作。對於打入鄧驊涉黑集團內部的人選,務必不要選用本市在編的公安幹警,可考慮從兄弟單位借調。無論如何,要嚴格做好保密工作,確保潛伏同志的生命安全。xx省公安廳一九九二年七月二十六日。」

接下來翻過一頁,第二頁的內容是:「xx軍區特種大隊關於錢要彬同志轉業情況的說明——錢要彬同志自一九八七年十一月入伍,於我隊服役。其間業務素質過硬,政治立場堅定,是我隊重點培養的優秀戰士。一九九二年八月,我隊接到xx省a市公安局來函,希望借調錢要彬同志回地方參與警方的特殊任務。經大隊討論,軍區領導批准,錢要彬同志的轉業手續已經辦妥,人事關係轉入a市公安局。因警方任務需要,對外宣稱錢要彬同志因違反軍紀被清除出隊,公開的人事檔案打回原籍。此函作為日後的證明檔案,留a市公安局妥善儲存。xx軍區特種大隊一九九二年八月十七日。」

這兩份檔案一念,情況便更加明瞭。阿華瞪圓了眼睛盯著豹頭,心中糾結一團,難辨滋味。他先前只恨對方見利忘義,現在才知道,原來豹頭自始至終就是為了摧毀龍宇集團而來,難道這就是對方所說的「十年來一直堅持的信仰」?

一時之間,阿華不知道該怎樣去認識眼前這個相處了十年的兄弟。他憋了半天,只從牙縫裡乾乾地擠出幾個字來:「好,很好……」

不知是身份披露的緣故,還是受到阿華的情緒感染,豹頭的眼角隱隱泛起些淚光。他轉過頭來澀咽道:「阿華,你我各司其職……希望你不要恨我。」

阿華只是苦笑,再也說不出一個字來。

「關於錢要彬同志的情況,大家現在都瞭解了吧?」對面的宋局長環視了審訊席一圈,最後把目光停留在田所長身上。

田所長會意,連忙吩咐那兩個押送管教:「快把錢警官放開。」

管教們不敢怠慢,掏出鑰匙給豹頭下了械具。其中一人還低聲打起招呼:「錢警官,這些天多有得罪,不好意思了。」

豹頭搖搖頭,表示不礙事。然後他慢慢站起身,跟著管教向柵欄外走去。

宋局長這時也起身離席,向著鐵門處迎去,其餘眾人自然都跟在他的身後。當豹頭走出鐵門的一剎那,宋局長緊緊地握住他的手,抑揚頓挫地說道:「錢要彬同志,這些年你辛苦了!你受委屈了!」

錢要彬深吸了一口氣,似乎有滿腔的話語要說,但此刻的心情又讓他實在難以用語言來表達。

「來,你先坐下,我還有一個檔案要宣讀。」宋局長一邊說一邊拉著錢要彬的手,讓他去坐自己居中的那個座位,錢要彬忙不迭推辭:「不不,宋局長,您先坐!」

「噫,今天我們都是為你而來,你不坐,我們誰也不坐!」宋局長不由分說把錢要彬按在座位上。他自己則站在席前。剩下石建軍羅飛等人心知少一個座位,現在這情況誰也不合適先坐,便齊刷刷站了一片,場面頗有些滑稽。

宋局長拿過自己的黑色公文包,從裡面摸出一份檔案,大聲宣讀起來:「任命書——經a市公安局黨委會討論,省公安廳人事處批覆,現任命錢要彬同志為a市公安局治安大隊副大隊長。即日上任。a市公安局二〇〇三年十月十一日。」

錢要彬在宋局長開始宣讀的時候便已站起來,聽完全文後他立刻「啪」地敬了一個禮,動作蒼勁有力。

「好啊。」宋局長拍著錢要彬的肩膀讚歎道,「當年我就說過,你是我見到過的人裡面,敬禮敬得最標準的。現在比以前,還是一點不差。」

錢要彬接過任命書收好,宋局長把他拉到石建軍面前,介紹說:「這是治安大隊現任的石建軍隊長,你們要好好合作,把‘收割計劃’的掃尾處理乾淨。」

「您就放心吧。」石建軍主動搶上來和錢要彬熱情握手。

宋局長又指向不遠處的羅飛,半開玩笑般對錢要彬說道,「這個就不用我介紹了吧?你們也算是老相識了。」

錢要彬轉過身來,在與羅飛目光接觸的剎那,兩人似乎都有些尷尬。片刻之後,錢要彬主動打了聲招呼:「羅隊長,以前多有誤會……」

羅飛「嘿」了一聲,但終於還是迎上去,與對方把手握在了一起。宋局長看在眼裡,微笑點頭。

但有人卻偏要打破這番美好的氣氛。

「豹頭!」一聲呼喊將錢要彬的身份又推回到十年的風雨歲月。這聲音如此熟悉,他不用看也知道,喊自己的人正是阿華。

「你是警察,我們各司其職,我怪不了你背叛鄧總,背叛兄弟——這話不錯!」阿華昂起頭,忽又語調一轉道,「不過有句話,我不但要問你,也要問問今天在場的各位警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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