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這兒開始,河道寬闊平穩適合漂流,而且速度也快很多,或許不到中午就能跟救援隊碰面了。」說完,陳如起身打算離開。
肖飛一把拽住對方,目光誠懇地:「我們一起走吧。」
陳如側目看向張培,後者雖然沒有語言上的表示,但把身子主動往一邊挪了挪,騰出一個人的位置。
竹筏一路漂行,約莫兩個半小時後,與救援隊的衝鋒舟遇上了。肖飛注意到,衝方舟上除了六名穿著救生衣的專業救援人員外,還有兩名全副武裝的警察。
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果然,三人從竹筏被領上衝鋒舟之後,他和張培得到了大量的食物和飲水,除此之外,還有一名醫生模樣的人不停問這問那。而陳如卻直接被警察拷住了,除了見面時一句「打電話自首的就是你吧」基本再無他言。
衝鋒舟順水而下,於下午一點時分抵達通枰公路附近的一座橋頭。路邊停著三輛車,其中一輛是救援隊的專車,另一輛是公安局的警車,還有一輛是疾控中心的依維柯。不出所料地,張培被帶往救援隊的專車,陳如被帶往公安局的警車。
肖飛跟著張培走了幾步,結果,之前還和和氣氣的救援隊此刻卻如臨大敵。正詫異時,幾名身穿白衣戴著口罩的工作人員走了過來,二話不說架起肖飛就奔向那輛封閉嚴密的依維柯。
「等一下。」是陳如的聲音。
肖飛和張培以及帶領他們的工作人員同時轉過頭來。陳如向押送她的警察抱以歉意的眼神,然後十分艱難開啟背包,取出那隻純金懷錶走到肖飛跟前:「這是我爸爸的遺物,我留著也沒什麼用了,你拿回去做個紀念吧。」
肖飛遲疑著接過:「陳如-------」
陳如伸出一根手指放在自己唇前,示意他不要講話,然後又說:「別忘了你答應我的,如果有機會,一定代我到墳前去祭奠我爸爸。」
肖飛使勁點了下頭。
陳如轉過身,走到張培跟前,從背包裡取出一張折成長方形的稿紙遞給她:「這封信是送給你的,看在我曾救你一命的面子上,千萬別把它扔了。」
張培接過,嘴唇翕動欲言又止。
「請務必回到通寧之後再開啟,切記。」說完,陳如衝張培微微笑了一下,又轉頭看了肖飛一眼,在警察帶領下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