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節 反轉

經商議,肖飛他們選擇了一個折中的方案。因為張培的腿傷情嚴重,再走的話就要廢掉了。所以肖飛決定揹著張培走,儘可能到達雙方約定的大壩,遇到天氣或別的原因,實在不行就能走多遠走多遠,直到網路和手機訊號穩定,然後再發定位固地待援。

河邊的荒道異常難行,天擦黑的時候也沒跋涉出多遠,大壩仍然不見身影。所幸漸漸有了網路訊號,雙方互相發了定位,根據定位,救援隊在大山的另一側,據此110公里以上,過來的話得公路轉水路,水路轉步行,抵達匯合點至少得到第二天中午。

傍晚時分,張培在岸邊選了個地方點起篝火。由於三八大蓋沒了子彈(前一天打完野兔就沒了),肖飛無法再到處尋著打獵物,只能用蘆葦編織的漁筐抓了幾條魚,準備架在火上燒烤。張培想找陳如幫忙殺魚,後者卻以打電話為由從火堆旁離開。

陳如的電話打了很久,打完之後又站在原地發了會兒呆。等她舒上一口氣轉過身,赫然發現張培立在身後。

「你在跟誰通電話?」張培的口氣冷冷的像在審問。

沒有以往的謙卑與忍讓,陳如這次表現得相當強硬和凌厲:「我跟誰通電話與你有什麼相干?」

張培一伸手:「把電話拿過來。」

陳如倔強地昂起下巴:「你沒有資格過問我的隱私。」

張培向前兩步,依舊伸著手:「非常時期非常策略,只有公權沒有隱私,給我!」

陳如冷哼一聲:「要給也是給肖大哥,輪不到你。」

「很好。」肖飛不知何時從身後走了過來,「難得你這個時候還肯認我這個領隊。」

「肖大哥?」陳如的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你們------」

「不要再演戲了,我都替你累。」張培掌心朝上改為剩下一指指著對方,「曾經給你機會你不好好珍惜,非要等著別人來揭穿,可真夠行啊你。」

陳如的視線從張培身上移開,轉而望著肖飛,同時把手機遞過去。

肖飛的口氣也呈現出前所未有的冷淡:「我不要你的手機,只想問你幾個問題。」

陳如順從地點點頭:「你問吧肖大哥,我知無不言。」

「那最好。」肖飛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在隧道和古墓裡假扮溫國公主幽靈的青衣女子,如果猜的沒錯,是你的雙胞胎姐妹對吧?」

陳如的視線沒有退縮,只是略微閃爍了一下:「沒錯。我們陳家一共兄妹三個,除了我跟你說的那個哥哥外,我還有個樣貌幾乎完全一樣的雙胞胎姐姐,她的名字叫陳燕。」

肖飛意料之中地:「果然,你爸爸就是那個守陵人。」

「肖大哥只猜對了一半。」陳如迎著對方詫異的目光,「三年前,因血液流乾死在山腳下的的確是我爸爸,我們姐妹一個打入你們內部製造恐怖氣息掩蓋真實身份,一個在外假借溫國公主亡靈處處煽風點火屢屢製造危機,這麼做也的確是要為他報仇,但跟所謂的守陵人並無任何關係。」

「真正的守陵人早在幾十年前就已經過世了,我姐姐假扮公主幽靈正是借用他的創意。當年,日本鬼子修建軍事基地延伸段時發現了公主陵墓,並對陵墓大肆進行了洗劫和破壞,守陵人寡不敵眾,只能裝扮成溫國公主幽靈嚇阻日軍,並利用豢養的巨型獒犬同他們周旋(鬼子不認識稱之為遠古神獸)。因為那位守陵人沒有子嗣,所以守陵的工作到他那兒就斷代了。」

肖飛有所悟地點點頭:「那王師傅煙盒上的數字怎麼回事?」

「當時大巴車遭遇塌方,然後又遇山魈襲擊,是我姐姐趁亂寫下的。」陳如回答說,「完了之後,她在王師傅的手指上塗上了鮮血,以造成數字由王師傅所寫的假象。」

「那我們在升降機井底石板上以及凹槽裡所見到的t-sa2n9字樣呢?也是你們搞的鬼吧?」張培插口問。

「沒錯。」說到這個,陳如顯出一副得意的神色,「不過不是我們姐妹倆的手筆,而是我的一位表叔幫忙刻上去的,他可是枰州一帶著名的仿古高手,其技藝方圓百里無人能及。跟在煙盒上留下數字一樣,製造仿古痕跡的目的也是為了加劇內部矛盾、引起心理恐慌。」

張培與肖飛對視一眼。肖飛把前後線索一串聯,也就明白了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這麼說,所謂的‘旅遊中獎’(三年後故地重遊)從一開始就是個陰謀?」

陳如冷笑:「當然,從買通旅行社和汽車站工作人員,搞到當年那輛車上所有成員的名單,到方案設計、人員分工、機關佈置,再通過電話逐個邀約最終促成此行,這中間我們可沒少費功夫。」

話已至此,肖飛仍有不解之處:「那天晚上的泥石流也是你們策劃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