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了,是被------」張培嗚咽著說。
「是被‘冥蘿傘’毒死的。」阿四急速搶過口,「我們已經把他埋了。」
郭文豪是肖飛離開前指定的委託人,袁富的死他負有不可推卸的責任,為免節外生枝,他順著阿四的話說:「由於食物和飲用水缺乏,大家三日來面臨著極其嚴峻的生存考驗,為了充飢,阿四先生不得不生吃蝙蝠,為了止渴,我也曾喝過大白蛇的血。不幸的是,袁先生誤食了含有熒光素的毒菌菇,等我們發現的時候身子已經僵硬了。那慘景,想起來就令人痛心啊。」
多多聽罷,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唾沫。7個人剩下6個,而且在接下來的行動中還要並肩作戰,所以張培也剋制了自己的情緒,沒有當場跟郭文豪和阿四反目。
見郭文豪持手機朝石門裡面照,肖飛無奈地嘆了口氣:「是個死衚衕,我們就是在那裡面被困了三天。」
「你們也是前腳進去,石門後腳關上的嗎?」郭文豪問。
肖飛點點頭:「奇怪的是,就在不久之前,石門又自動開啟了。」
郭文豪捻著鬍鬚推測:「以我看,封閉孔洞入口、用碎石填充窟窿,關閉和開啟石門的是同一個或同一撥人。」
「沒錯。」肖飛認同地說,「製造障礙卻又故意賣出破綻,甚至不惜在關鍵時刻施以援手,這種自相矛盾的做法符合他或他們一貫的風格。哦對了,你們怎麼也沒有選擇左邊的岔道?」
郭文豪欲言卻咳嗽起來,多多替他做了回答:「裡面不能走,有很多水。」
肖飛聽罷,苦笑了一下:「現在看來,蹚水也得走那邊,沒得選了。」
十分鐘後,隊伍開進左側的岔道。依舊是肖飛和陳如打頭,張培和多多隨後,再接著是郭文豪,阿四跟在最後面。
在阿四的「慷慨」支援下,肖飛和陳如都用上了充電寶,其中肖飛的手機開啟了電筒模式。鑑於地下空間一直沒有訊號,多多的兩部手機暫時歇業,為節約資源,張培和郭文豪也關著機,倒是後方安全起見,阿四也開啟了手機電筒。
跟另一側不太一樣,這邊的岔道頂上裂縫眾多,且不斷有水通過裂縫瀝瀝啦啦往下滴,每個人身上都弄得溼漉漉的。只是水的來源不明,又經過黑石浸染,大家即便口渴難忍也不敢妄自飲用。
越往裡走腳下的水就越深,從小腿淹至膝蓋再至腰部,最深的時候差不多到胸口了。還好,走了700來米後水又開始變淺,但往前的流速卻加快了許多。
又走了200來米,前方出現個斷崖,水流直下,深不見底。和這邊的黑石相對應,十來米外的對面則恢復了青灰色的岩層,這也就意味著,跨過這道深谷就走出陵墓的範圍了。
郭文豪從背包抽出兩張稿紙捲成卷,借過張培從袁富身上取下的打火機點燃紙卷往下拋落,藉助火苗的光亮,可見側下方20多米的位置有一人工修建的短橋,短橋對面連線著一條黑黝黝的隧道。
「真是山窮水盡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郭文豪興奮地指著那條隧道,「繞了一大圈,又繞到生門來了!」
張培從後面插上來的時候,火苗已經熄滅,她沒看見那條隧道,於是問向郭文豪:「你是說古墓地下室那條毛毛糙糙的通道嗎?」
郭文豪興奮得直咳嗽,肖飛替他做了回答:「從位置海拔、口徑大小、工程質量來看,應該沒錯。」
「在哪兒,在哪兒?」多多扒開陳如把腦袋擠到前面,「老郭,你再點張紙我看看!」
郭文豪又點了張紙卷丟下去,不過這次,他重點是檢視這邊下到短橋的巖壁是否可供攀爬。這一看,又是大喜:「天不亡我,有路可行啊!」
郭文豪所說的路,指的是岩層凹凸不平的表面。但在肖飛看來,想要從這洞口順利下到短橋前景不容樂觀,雖說有搭手落腳的地兒,可石塊經水面多年浸潤或氤氳,早已滑膩不堪,一旦摔下去,運氣好掛在短橋上還能落個全屍,運氣不好墜入深谷,那就真的死無葬身之地了。
「你們稍等,我先下去探探。」說著,肖飛把手機交給陳如,三八大蓋扛在身上,面裡背外抓著突兀的岩石從洞穴的邊口慢慢往下爬,這樣做,一可避開水流的正面衝擊,二可半對下方的短橋,一旦失足也不至於死無全屍。
爬了兩三米的樣子,肖飛將兩腳固定好,然後做了個放行的動作。陳如第二個從洞口爬下,不過她有些膽怯,每一步都抖抖索索、戰戰兢兢,為防止意外,肖飛又向上兩步接住了她。
隨後是張培和多多,二人都有傷,攀爬起來非常艱難。肖飛只好先把陳如送到短橋邊,然後再上去接應他們。接應過程中,張培不慎腳底一滑,整個人溜著巖面落往深谷,幸虧一塊明顯突出的岩石勾住了背包,再加上肖飛伸手及時,不然後果不堪設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