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四在石門前止步,袁富、張培、多多和陳如依次停下。
「前邊是什麼地方?怎麼還有光亮?會不會住的有人?」走在最後的郭文豪拽住肖飛。
肖飛沒有回答,徑直走到最前方完全推開了那扇石門。
隨著吱吱嘎嘎的響動,緩緩呈現在眼前的是一片黑石砌成的凌錐形臺基,臺基表面呈不規則狀嵌有許多方形凹槽,每個凹槽約升斗大小,內建一盞黑色的古油燈。臺基最下是一古色古香的梳妝檯,梳妝檯上放著一面閃閃發光的古鏡。
肖飛端著三八大蓋跨進石門,帶入的風引得凹槽裡的火苗左右飄擺。抬頭看,上方是一個高大的、覆缽形的穹頂,穹頂上漣卷著色彩斑駁的、類似於某種圖騰的紋樣,低頭瞧,地面有條繡著吉祥圖案的舊氈毯,氈毯邊放著一隻半米多高、黃綠釉的帶座燭臺。
陳如、郭文豪、阿四和袁富依次進入,張培抬腳準備進門的時候多多攔住了她:「不要進去!」
「為什麼?」張培滿臉不解。
這個地方曾經來過,多多一眼就看出來了。他顧忌青衣女子跟他達成的交易,擔心對方發現事敗之後會對張培不利,但也害怕眾人知道真相後會把自己孤立起來,最終,他抓著張培的左手慢慢鬆開了。
張培則沒想那麼多,只以為多多純粹是害怕,見其被蟲咬刀割一副恍惚柔弱的可憐樣心中不忍,遂主動牽了他的左手往裡走。
「這是個什麼地方?」張培四下巡視著,「雖然跟陵墓其他地方建築用材、風格、年代都差不多,但看起來絲毫沒被破壞的樣子。」
「如果沒猜錯的話,我們此刻正在前室左側的耳室裡。」郭文豪伸手指著正前方,「也就是青衣女子突然消失不見的那堵牆後面。」
「你是說,這兒是那青衣女鬼的老巢?」袁富抱著膀子猛打了個寒顫。
郭文豪近前幾步,對著古鏡照照自己的臉:「還別說,這真是個經常住人的地兒,鏡子上一點灰塵都沒有。」
「我嗅到了陌生女人的味道。」阿四吸了吸鼻子,「除此之外,還有一股淡淡的煙火味兒。」
「袁先生,再用下你的打火機。」肖飛把三八大蓋收起來,轉身對袁富說。
「肖老弟要來一支麼?」袁富遞過打火機和一包撕開的香菸。
肖飛取過打火機,彎腰去點地上那條氈毯。
見火苗從氈毯上竄起來,郭文豪大吃一驚趕緊上前用大腳踩滅:「肖老弟你這是幹嗎,就不怕失火燒了這間房子麼?」
「我就是要燒了它。」肖飛瞟了對方一眼,繼續去點。
郭文豪阻擋不住,望著空間裡琳琅滿目的物品哀嘆:「當年鬼子沒發現而倖存的地方,如今要毀在自己人手裡嘍,這可是暴殄天物啊!」
張培也不解地搖搖頭:「肖大哥,這可不是你一貫的做事風格啊。」
就連袁富也看不過去了:「是呀是呀,即便洩憤也不必燒燬這些好東西,隨便拿一樣走都值不少錢呢!」
「肖大哥-----」陳如剛要說些什麼,只聽「咣」的一聲巨響,四周粉糜升騰而起,百餘隻油燈的火焰亦隨之熄滅不少,光線瞬間黯淡下來。
大家本能地靠攏一起,七手八腳弄滅氈毯上的火焰,等煙霧散盡四周塵埃落定之後,才發現頭頂和四周罩了一隻巨大的鐵籠子。
毫無疑問,鐵籠子是從天而降的。阿四罵了聲「我操」,上前使勁掰扯了幾下,二指粗的鐵筋紋絲不動。
「機關!陷阱!」郭文豪大聲咆哮著,「千小心萬小心,終於還是沒能躲過這一關!」
「這下怎麼辦啊?」袁富哭腔都出來了,「進不得退不得,真要被困死在這鐵籠子了?肖老弟,你倒是想想辦法呀!」
「大家全部集中到一頭,抓緊鐵籠的底邊一起往上抬!」看眾人立刻集中到位,肖飛開始發號施令,「開始了,一二三,起!」
隨著有節律的口號,鐵籠子被抬起七八釐米後又咣地落下了,眾人全都癱坐在地上,袁富還倒翻了一個跟頭。
「哈哈哈哈哈------」,不遠處傳來一陣尖厲刺耳的笑聲。眾人驚駭地轉過頭,見青衣女子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