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節 溫國公主

肖飛盯著石階邊咕嘟嘟冒泡的黑水,毫不猶豫地加以回絕:「各位也都看到了,這黑水質地渾濁且來勢兇猛,作為陵墓內的機關設定,必然不是普通之物,萬一有毒或具有強烈的腐蝕性,大家不是自尋死路嗎?」

「另外,12扇門雖然都在冒水,但其高度均不過六米,加上十二生肖獸頭也不到八米,而這座高臺至少九米左右,黑水是很難淹到這個頂點的位置。我剛才看了一下,獸口裡面有條很深的通道,水位到了那裡便會自動溢位去。當然,還有入口呢,它的溢水點更低,此刻是在冒水,但同時也是個排水口。所以,水位漲到一定程度就會停止,然後自動落下去。」

「肖大哥、郭老師你們快看,棺槨身上有文字,看會不會跟出口有關?」張培舉著手機在身後叫道。

肖飛和郭文豪一起轉過頭。肖飛將手電調弱一個等級,用光柱在棺槨上仔細照著,果然,棺身側面刻有幾段不甚清晰的符號文字。

「是金文。」郭文豪弓下腰,抽出兩張稿紙拂去棺身表面的灰塵,好讓那些文字更清晰些。

「寫的什麼?」肖飛也俯下身,手電光柱隨郭文豪的視線緩慢移動。

郭文豪從頭看到尾,又看了一遍,凝眉思索片刻問向肖飛:「肖老弟,你家有族譜麼?」

「沒有啊。」肖飛對此表示疑惑,「你問這個做什麼?」

郭文豪又問向其它人:「你們誰家有族譜麼?」

陳如、張培、多多、袁富和阿四一一搖頭。

郭文豪本就傷痕累累的臉此刻更加難看:「莫非所遭遇的一切,真的跟我們的身世有關?」

「什麼身世啊、族譜啊,你到底在說些什麼?」肖飛完全被郭文豪弄糊塗了。

「是這樣的。」郭文豪這才就棺身的文字做出詳細解讀,「這些文字講述了墓主的身份、經歷及被葬此地的緣由,說的是正大四年冬(西元1227年冬),金朝的溫國公主由她姑姑岐國公主介紹給成吉思汗做妃子,試圖以和親的方式換取金朝的國祚延綿。溫國公主起初死活不同意,後在歧國公主的多番勸說下才算勉強答應。」

「然而,就在侍寢的當晚,溫國公主趁成吉思汗熟睡,偷竊了由成吉思汗本人保管的六枚神秘晶片和部分圖紙,試圖讓自己的國家像曾經的西夏一樣,打造尖兵利器抗衡當時已經非常強大的蒙古。不料,在逃跑途中被成吉思汗的衛兵發現了。成吉思汗大怒,欲將溫國公主處死,這時候,原是西夏皇族後投降蒙古的李宗翰獻了個計策。」

「按照李宗翰的計策,溫國公主遭遇了比死亡可怕一百倍的痛苦:她要飽受一百士兵的凌辱,直至生命的最後一刻。可能天氣寒冷士兵們普遍沒有慾望的緣故,也可能大家都可憐這位失魂落魄的公主,總之,刑罰草草了事,公主竟挺過了這一關。成吉思汗將其視為妖異,請薩滿巫師把溫國公主活活裝入棺槨下葬,然後設陣囚魂、讓她永世不得超生。」

「哦,我明白了。」多多指著郭文豪,「你之所以問我們族譜什麼的,是在懷疑我們都是李宗翰或者成吉思汗的後裔,而溫國公主的鬼魂向我們復仇來了對吧?」

「也許是她的後人。」郭文豪換了一種說法,他並不否認對方的猜測,「只有這樣,才能解釋為什麼‘我們是一群有罪過的人’,對吧陳如小姐?」

陳如輕笑:「你不是不信這個的嗎?」

郭文豪還未回答,阿四的話便從後面飄了過來:「郭先生懸疑小說寫多了,即使照你所說大家都是李宗翰或成吉思汗的後裔,也不可能這麼湊巧正好拼在同一輛車上啊。」

聞聽此言,肖飛噝地吸了一口氣。

「怎麼了肖大哥?」張培問。

「我在想阿四先生的話。」肖飛的眼睛閃爍著銳利的精光,「如果有人別有用心地把我們拼上同一輛車,那麼大家遭遇的一切就並非意外,而是有預謀的了。」

「沒錯,我們是有人組織安排的。」張培嚇了一大跳,嘴巴都不利索了,「可------可咱們這趟是故------故地重遊的呀。」

「故地重遊。」多多忽發一問,「那麼,三年前我們做錯過什麼,有誰知道嗎?」

肖飛聽罷目光一凜:「你怎麼知道此事跟三年前有關?」

多多自知失言,握著口袋囁嚅道:「我-----我瞎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