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文豪為兌現承諾,扎著腦袋往前鑽,可惜一米五的洞口容不下三個人,他只得暫居其次。
張培快走兩步本欲並肩郭文豪,不料多多趕了上來,十分殷勤地攙住了她。
「你不怕了?」張培斜睨著對方。
多多涎著臉:「你都不怕,我怕什麼?」
袁富可不想落在末尾,他搶也似的插到阿四前頭,於是阿四開啟手機守在最後。
墓門後的甬道差不多與墓門等寬,只是高度稍矮了一些,其整體基本上呈拱形,也是由大塊的黑石砌造而成。跟之前所見到的景象不同的是,這裡的石磚並非漆黑一片,而是表面刻滿了曲曲彎彎的線條,線條看起來應該是彩色的,因為年代過於久遠,此刻只剩下或青或褐的斑駁痕跡。
「這壁畫畫的什麼呀?」多多持手機掃視著甬道兩側,「非但沒有美感,反倒一派肅殺之氣。」
郭文豪扶著眼鏡:「什麼壁畫,那是薩滿教的咒語,跟中原道教的符一樣,是用來震懾死者亡魂的。」
「哦。」多多趕忙把手機光線撤回來改照著地面。
「郭老師您稍等下。」張培緊走幾步趕上前去,「我也有個問題想問您。——一般來說,陵墓的封土堆都會建在地表之上,且墓門朝著河流、曠野什麼的,呈對外開放的佈局,但這座陵墓卻建在山底之下,而且墓門對著石人陣和斷崖,呈對內封閉的姿態。這是怎麼回事呢?」
「這個簡單。」郭文豪微微一笑,「風水顛倒,格局錯亂,處處反吉道而行之,這樣才能成就詛咒之陵嘛。」
正說著,陳如忽然停下來,郭文豪猝不及防撞了上去。
「對不起,對不起。」郭文豪連連道歉。
肖飛也停下腳步,望著陳如:「怎麼了?」
「我又看到她了。」陳如渾身發抖地望著前方某處。
肖飛知道她說的是誰,遂順著對方的視線看去,只見手電光亮的盡頭唰地閃過一個青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