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她,就是她!」袁富也看到了,指著前方大聲叫喚起來。
「抓住那個裝神弄鬼的傢伙,這次不能讓她跑了!」郭文豪撥開陳如,從肖飛身旁衝了過去。
肖飛擔心有詐跟著追上前,剛跑開沒多遠,卻見郭文豪在前方二十來米外的地方停住了,面朝前室左側的空間,一副呆若木雞的樣子。
肖飛快步近前,其他人陸續跟到。大家發現,郭文豪所面對的是一面漆黑的石牆。
「奇怪,一眨眼的功夫就從這兒消失了,莫非真見了鬼?」郭文豪嘴裡嘀咕著。
「連老郭都說是鬼,那肯定是鬼了。」多多將「肯定」二字咬得非常重,語氣裡三分挖苦,七分譏誚。
「我還是不相信這世上有鬼。」郭文豪把手機還給多多,趁著肖飛的手電亮光走上前去,伸手摩挲著那面漆黑的石牆,「這裡面肯定有機關!之所以一閃即逝,只能說明她對此地的環境和機關設定非常熟悉罷了。」
肖飛也上前摸了摸那面石牆,發現牆體並非鐵板一塊,而是由多塊大磚拼砌而成,磚與磚之間粘合得非常結實完全不透一絲縫隙。也就是說,如果設有機關,除非整面牆左右翻轉或者上下升降,從牆面上掏窟窿的可能幾乎是不存在的,畢竟人要從外爬進去決非一瞬間的功夫。
可開啟機關的裝置會在哪裡呢?肖飛和郭文豪四處查探,一時沒有頭緒。就在此刻,人群后面傳來張培的尖叫。
肖飛和郭文豪一起轉過頭,見張培端著手機臉色煞白地盯向前室右側的空間。順著她的目光看去,發現那裡擺著兩排通體黑色的甕罐,肖飛數了數一共八個,甕罐皆寬口細頸敞腹,通過表面的反光可知材料為陶製或泥塑。
每個甕罐約一米高左右,罐身跟甬道的石壁一樣到處刻滿了青褐斑駁的符咒,而甕罐裡面似乎裝有什麼東西,看起來黑糊糊髒兮兮的,像是腐朽的枯樹,又像是漚爛的蜂窩。
走近一看,肖飛不禁倒吸一口涼氣,原來杵在甕罐裡面的不是枯樹也不是蜂窩,而竟是一具具人體殘骸。那些殘骸全都垂著頭,腦袋露在罐口外面,脖子卡在罐頸,下面的身子裝在罐腹裡。由於年代太過久遠,那些骨骸早已千瘡百孔腐朽不堪,此刻只剩下發黑的殘片。
「鬼子怎麼會死到這些罐子裡?這麼小的徑口,他們是怎麼鑽進去的?」袁富從背包取出水果刀,輕輕敲打其中一個罐口的鋼盔。
肖飛取掉殘骸頭邊那隻鋼盔糾正道:「不是鬼子,是墓主的陪葬者,你看他們脖子上的那些飾物就知道了。」
「沒錯,這些的確是墓主的陪葬者。可惜值錢的東西都被鬼子搜刮走了,只剩下些破銅爛鐵。」郭文豪拾取其中一樣飾物看了看又丟回去,拍拍弄髒的兩手,「另外,這些陪葬者不是事後裝入甕罐之中的,而是事先將人打坐捆縛,後期用膠泥貼著人體塑成了甕罐。」
「之所以採取如此殘酷的手段,想必這些陪葬者跟墓主人一樣生前是犯了大錯的。把他們擺置在陵墓的前室,除了儀式化的功能外,還有一個重要目的,那就是增加陵墓的陰戾之氣。」
肖飛繞著甕罐走動的過程中,腳底忽然踩到某樣東西,撿起一看,是個帶有漏斗的塑膠計量器,上面還粘著兩個寫有日文的紙質標籤。
「石字8014部隊生化實驗室,樣品1#。」郭文豪接過先看了看正面的標籤,「是鬼子留下的,他們要來採集這裡的什麼東西。」
「背面呢?」肖飛指著容器的另一側。
郭文豪將計量器翻過來:「哦,是裝置引數、注意事項和專案內容-----稍等,這個是-------」
郭文豪扶了扶眼鏡,然後湊得更近些:「是-------」
肖飛和張培一起湊過去,兩秒鐘後,三人異口同聲念出了那個由黑色鋼筆書寫、顏色已經淡化、字跡稍顯潦草的程式碼編號:「t-sa2n9!」